第4章 看来不能允许她与别的男人牵扯更深(1/2)
去卓府前,齐夫人给陶别雪重新定做一套俗不可耐的衣衫,又反复叮嘱她卓老爷爱喝什么酒,喜欢哪首诗。
陶别雪心中已有不好的猜测,她一个小小孤女,哪轮到她去人情世故。
去程的轿子上,她紧蹙眉头,很是抗拒,齐夫人看出来,又刻意老调重弹,让她去结识卓府几个小姐,以后可相互走动。
齐夫人话太密,自己都记岔了,才上马车时,她就将卓老爷只有独女,没有儿子的惋惜局面说与陶别雪听。
这些错漏百出的话,她要是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陶别雪手紧攥丝帕,那薄如蝉翼的丝绸都快被她指甲戳穿。
齐夫人目的昭然若揭,就是要把她送给卓老爷替齐枫谋一份好前途。
马车骨碌碌前行,速度极快,很快便到了卓府。
卓府门前已有不少达官显贵的马车,可谓是门庭若市。
陶别雪刚下马车便听到那环佩叮当之声,心中又惊愕又欢喜,不由得垫脚张望。
果然在一众熙攘宾客中发现那端直挺拔的背影,正是方檐春。
他一身清寂气度,格外惹眼。
齐夫人见她羞赫惊喜的模样,不屑笑道,“方檐春不是你该肖想的人,做人呐还是本分点好,尤其是女人。”
被齐夫人如此嘲讽,陶别雪不免难受,更觉身子骨发冷。
原来她以为那个良善温柔的齐夫人,都是假象。
今夜不但露出獠牙,还肆无忌惮奚落她。
陶别雪心中起了巨变,没说什么,跟着齐夫人入府。
卓府庭院深重,宴席设在偌大后院,一道人工凿出的小溪隔出女眷,既符合礼数又不像屏风围挡那般刻意。
方檐春就坐在对面。
卓大人等一众中老年官员正不停与他推杯换盏,态度恭敬。
只是灯笼高悬,烛光晃悠,加之男宾区地势较高,陶别雪看不大清他的面容。
宴席很快开始,吃吃喝喝太过单调,不知谁提出要玩游戏。
跟着,蜿蜒小溪中,出现随水流动的船型酒杯,从高处往下流,停在谁处,谁就要作诗,作不出就得一饮而尽。
这就是文人雅士最喜欢玩的‘曲水流觞’。
陶别雪察觉到,这便是齐夫人特意给她的露面机会。
等会那酒杯停在她跟前,她再缓缓吟出卓大人最喜欢的两句诗,周围人眉眼暧昧,肆意鼓掌。
卓大人抚须大笑,赏赐珠宝,当晚就收她入房。
大抵如此。
陶别雪只觉屈辱与无助,更不愿当着方檐春的面陷入这般窘迫境地。
他会误会自己为攀高枝而委身能当她爷爷的男人怀中吗?
“别雪。”齐夫人唤她,“愣着干什么,酒杯流到你身后,该你了。”
果然停下了。
陶别雪深吸口气,缓步行至小溪旁,蹲下,拾起酒杯,可下一刻,她手腕倾斜,将酒倒入溪中。
至于杯底下的两句诗,她更是当没看见。
既不接诗也不饮酒,就这样顺手让酒杯顺水推走。
她直白而失礼,引得对面窃窃私语。
卓老爷眼角炸花的老脸瞬间一僵。
在座之人都知今天这生辰宴重头戏就是笑看他卓佬这‘一支梨花’怎么压“海棠”。
偏偏‘海棠花’不给面,变海棠梗,又硬又扎人。
陶别雪起身,站定,她清楚对面的人都在看她笑话。
包括方檐春。
但她还觉不够。
于是,她当着满席喧哗,蹙鼻撇嘴,飞快扮出一个戏谑鬼脸。
再干脆转身,留下惊愕不已的众人。
卓大人险些气得厥过去,回过神来,重重拍桌,气急,“不像话!敢来我卓府放肆,今日若不惩戒,往后人人都敢踩我卓家脸面!”
说罢,愤然离席。
齐夫人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这场生辰宴算是被陶别雪给搅黄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