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主子为何假意放她走?(2/2)
除了道谢,她搜肠刮肚想不出更多的话。
“多谢方大人指点,这银子我还...”
“不必了。”
又是这三个字,他帮她两次,仍是这样..客气疏离。
陶别雪鼻头发酸,紧紧握住那袋银子,那么烫手却无法松开。
方檐春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她大眼睛睁着,看他走远,不敢再追上去。
心中惊涛骇浪不住起伏,陶别雪懊恼不已——“我的名字,都还没告诉你呢。”
下次见面...还有下次吗?
夜色渐浓,寒风吹来,似在提醒她不该逗留在此处。
陶别雪挪动脚步,跑进夜色中。
张青时不时扭头回望那抹纤细身影,貌美柔弱,主子怎地放任她自谋出路?
“主子为何要假意放她走?”
方檐春道:”还不是时候。”
张青有些着急,借力缭亲王是主子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而那个丫头是重要一环,怎能不早早准备?
“可培养棋子并非一朝一夕,您是对她有恩,但恩情无法完全控制一个人。”
月光照在勾起的唇角,方檐春似在嘲笑张青的操心。
“可我要的不是一颗棋子。”他音色放沉,“而是一把愿倾身相奉的利刃。”
宵禁梆子声响起,早备好的软轿停在巷尾,方檐春躬身钻入,帘子放下,轿夫稳稳抬起。
张青脚步一顿,“那要等到何时?”
轿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方檐春勾起的唇角。
他声音飘入靡靡夜色,“当她视我为日月,甘作尘埃时。”
.....
当天边亮起红晕,新的一天来到,黎烈回到家中,不见陶别雪身影,也无人踏足的痕迹,再度冲出门去,却见她身着素衣,提着汤包粥面站在门口。
“黎大夫,还没用过早膳吧,尝尝。”
两人回屋,落座八仙桌两侧,陶别雪先问,“昨晚,卓府和齐夫人没为难你吧?”
黎烈迟疑片刻,“他们搜查了会,就作罢了,也并未报官,你一晚上去哪了?”
陶别雪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和盘托出,经齐夫人一场算计,她已学会防人之心不可无。
黎烈见她有口难言,加之衣衫全然不同,以为她被流氓地痞给欺负了,着急去拉她,“你不必害怕,我是大夫,什么糟糕的状况都见过...”
他露出的手腕有束缚的红痕,再细瞧他面部,嘴角还有浅浅淤青。
她明白过来,惊呼:“他们打你了?!”
黎烈快速以袖遮掩,眸中滑过一丝恨意,“那些当官的就是这样。”
转而又安慰她,“我没事,小伤,男人皮糙肉厚不算什么。”
陶别雪心怀歉意,黎烈与她非亲非故,冒着风险放她,又遭受殴打,她若再所有保留,实在不该。
于是,她将从踏入徽城那日,所有来龙去脉告知,黎烈眉头反而皱得更深。
她以为他担心齐夫人不会轻易作罢,宽慰道,
“我用方大人给的银子买了新衣衫,在客栈住下,换下来的衣衫连同银两送回齐府,从此和他们再无瓜葛。”
黎烈若有所思,没吭声。
陶别雪摸着胸口后怕道,“不久前,齐夫人还要认我做干女儿,原是那时就打坏心思了,我还觉得自己不配当她女儿呢,就拒绝了。”
“幸好拒绝了,不然落户在齐家,婚嫁都得由她作主。”
她松口气,但见黎烈神情并未放松,纳闷,“黎大夫?想什么呢?”
黎烈拍桌起身,郑重道,“方檐春与那些人同流合污,绝非好心,怕是对你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