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要么殉葬,要么当暖脚婢(2/2)
方檐春道:“微臣七日后要回京述职,恐怕不能送缭亲王最后一程,特来告知,望世子谅解。”
“噢~”郝图融格声音拉长,上前拍他肩头,“公事要紧,方大人礼数周到,不愧是父王的好臣子啊。”
他这话在陶别雪听来阴阳怪气,明夸暗贬突出两人主次身份,同时焦灼不已,看样子方檐春还不知出了什么事。
郝图融格背手,仰头故作悲伤,“父王走得突然,做儿子的总觉亏欠,幸好方大人转卖的女子有情有义,已为父殉情去地底下伺候了。”
他摸着下巴思考,“叫什么秋的。”
方檐春眸光闪动,但很快垂下眼皮恢复那副淡漠神情。
“秋然。”
郝图融格转身问,“另一个叫什么?”
“陶别雪。”
“名字倒不错。”郝图融格将这三个字在嘴中咀嚼,“就是和性子差别很大呐。”
陶别雪手攥紧,她才不愿这样的人对自己评头论足。
一想到要和郝图融格永远捆绑在王府,她就忍不住挣扎,妄图制造点动静,提醒方檐春她在这。
可很快就被侍卫死死按住,迫使她脸紧贴屏风,呵出的热气熏得眼眸湿润。
方檐春朝屏风瞄一眼,那红色嫁衣裙摆一闪而过。
他心中有数,不接郝图融格话茬,说起别的:“邱佬那幅书画,殿下可否归还?”
郝图融格讥笑,“方大人怎地这般上不了台面,还从没听说送出的东西又要回去。”
“世子有所不知,微臣和缭亲王曾约定互赠书画后,任何一方无法再欣赏时,另一方可自行收回。”
“本世子从未听父王提及过这种约定。”
方檐春从袖中取出契约,向其展示落款印鉴,确为缭亲王亲鉴。
郝图融格瞄一眼,鄙夷,“哼,要取回便取回吧,难为方大人还巴巴跑一趟,原是舍不得一幅破字画。”
两个男人不停谈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陶别雪急得后背全湿。
哪知方檐春话头倏然一变,“秋然、别雪与画乃一体,微臣会一并带走。”
郝图融格愣了片刻,马上回过神来,了然冷笑,“兜这么大个圈子,方大人真正目的在这儿呢。不是舍不得画,是舍不得人。”
陶别雪精神振奋,眼泛泪花,她就知道他不会不管她死活。
方檐春不卑不亢道,“世子此话差矣,书画名曰‘秋离雪渐’,是邱佬捡到二人才创作的画,因人而有画,人画不可分。”
“废话!”郝图融格动怒,步步逼近,“本世子偏不放人呢?”
眼见郝图融格以权压人,陶别雪心提到嗓子眼。
方檐春不惧回望他,淡淡道,“微臣不敢置喙,只不过...述职时,若陛下问起缭亲王怎会突然陨命,身为刑部侍郎,微臣自会凭办案经验给出意见,到时候怕要世子配合察访。”
“你威胁我?”
“殿下言重了,问心无愧的话,又有何惧?”
这句反问,陶别雪恨不得给方檐春鼓掌。
她早就怀疑这个郝图融格有问题,自己老子突然暴毙,不但不伤心,当晚还玩弄父亲小妾,指不定缭亲王的死就和他有关。
干了亏心事就这副心虚德行。
郝图融格气得牙痒,忽而狞笑,“秋什么的死掉了,你不嫌尸臭就带回去呗。”
“至于陶别雪,不行。”
“唔唔唔!”陶别雪拼命发声,眼都睁红了。
“她亲口说,倾慕本世子,想留在王府伺候本世子,人往高处走,方大人就别阻人求富贵了。”
方檐春毫不退让,“我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