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是齐夫人的手,那只打你耳光的右手(1/2)
陶别雪醒来时,身上衣衫干爽,头发打理干净,她双眼缓慢眨动,望着床帐,一时闹不清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手臂突然一阵冰凉触感,她抬眸一看,方檐春正坐在床沿给她上药。
他眉目安然,像是在做最寻常不过的事。
可陶别雪的手臂上那些红疹,已溃烂泛白,常人难以直视。
她最不愿意就是被他看到自己这般惨状。
正要抽回手,方檐春轻轻按住她,“别动。”
顿了下,他眼眸投向她,“很痛吗?”
陶别雪这时心思哪管什么痛不痛,她别过脸去,不争气默默流泪。
她心中悲切,越是想证明给他看,越是要打败他,反而越狼狈。
王府把她当秽物扔出府,无人在意她死活,又是方檐春将她捡回。
可陶别雪心里不愿,她不愿!
老天爷非得要她再次承他的情,那种锥心之痛,她不想再来一次。
方檐春上好药,轻轻扳过她的脸。
“害你的人正在笑,你却还在哭。”
陶别雪闻言,心蓦地扯动,她撇嘴,“是我没用。”
方檐春静静看她,那张面目全非的小脸上,可贵的灵动正在消散....
他起身从桌上拿起药碗,又坐回床沿,搅动汤匙,吹着发烫的药汁。
室内一时只有汤匙碰撞瓷碗之声。
他低声道,“不是你没用,你做得很好,你从未害过人,自是不知人的可怕之处从何窥探。”
陶别雪等着他的指责和看轻,没料到他竟能这般安慰。
她缓缓偏回头,小心觑着他。
方檐春将药递到她唇边,“张嘴。”
这....是他第一次亲自喂她喝药....
陶别雪难以置信他为何变得温柔起来,人有些发懵....只傻傻望着眼前这个清俊浅笑的男人。
“喝一口,我就告诉你输在哪?”
听他这样说,陶别雪双眼突地发亮,撑起身子,垂头抿少许。
药没想象中苦,她全喝下。
方檐春笑了:“答案就在眼前,你那么聪明,猜猜。”
答案就在眼前?
陶别雪细细琢磨这话,视线落到汤勺上,电光火石间,脑里囫囵思绪全然清晰起来。
“是那个汤匙!”
察洛送她,那个顶端有小桃的可爱汤匙。
她愕然不已,怎么都想不到问题竟会出在一只汤匙上,偏她钻牛角认定是伽罗苏酪的关系。
方檐春赞赏看她一眼。
“你很小心,田嬷嬷更小心,这个办法太刁钻,我查过才知罗陀族有种工艺,可将毒物短暂融于器物中,接触唾液后,化为无色无味的粉末。”
“中毒之人毫无知觉,而且往往无药可解。”
陶别雪闻言,脸霎时血色尽褪。
方檐春怜惜别过发丝到耳后,“别怕,下手那人,还算留情,喝些催发汤药,待红疹消退便好了。”
悬着的心缓缓落地,陶别雪劫后余生般轻叹口气,不由地想起察洛那清淡如菊的笑。
她蹙眉。
对自己看人走眼生出懊悔。
“你已猜到是何人下手,对吗?”方檐春问道。
陶别雪眸光恢复力度,“是察洛,郝图融格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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