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陶别雪眼眶炽热,心中是滔天怒火(2/2)
她没有资格去过那样的日子了。
曾经对黎烈说过的话,男女之间不止有情,还有义。
是的,这笔恩义债,是她欠黎烈的。
今晚,在这佛门之地,冥冥之中让陶别雪认清当下世道,给她捍卫心中义气新的机会。
.......
翌日,朝阳破云而出,金辉漫过黄瓦飞檐,徐徐移动,满目皆是冉冉升腾的清晨光景。
往生堂最好的位置,缭亲王的灵位摆放其上。
他乃中原高官,罗陀族仪式祭奠的同时,在慈静寺安放供奉也必不可少。
郝图融格正持香闭眼祭拜。
平日他总身着罗陀族织锦短褐,腰悬骨饰,粗犷野性扑面而来。
今日换上一身石青交领儒衫,宽袖垂落,别于往日张扬剽悍的模样,气质褪去几分蛮荒锐气,乍看斯文温润。
阿哲就站在他身边,垂首蹙眉,心下紧张。
昨夜,王府的人在田嬷嬷家中未搜到陶别雪,郝图融格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当时他看过来的眼神,阿哲感觉都快被盯穿。
“阿哲,你是何时来的王府?”
郝图融格突然发问。
阿哲稳稳心神,回禀道:“是大承五十六年。”
“那是三年前了。”
“是。”
“田嬷嬷就来得早,我还没出世,她就来了,我隐约记得六岁时,田嬷嬷回乡看你,回来时泪眼婆娑,说你得了水痘,治不好了。”
郝图融格看似随意拉起家常,阿哲不敢有丝毫放松,心知郝图融格对他已起了疑心。
“是,属下天生孱弱,差点就死了。后来得一江湖游医几服药,勉强捡回条命。”
“可你学武极快,肌理硬实,哪像天生孱弱?”
郝图融格缓缓走近他,眸光如刀尖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阿哲避开他视线,解释:“属下后来..自晨至暮勤习武艺,寒暑不辍,一身筋骨便渐渐练得....”
话未讲完,郝图融格抬脚狠踹他腹部,阿哲腾空而起撞壁,重重跌落,其余牌位跟着哗啦啦坠地。
“主子...”阿哲捂肚蜷缩,嘴角流血。
他不知为何郝图融格突然发难。
“昨日突击搜查,只有渡时、渡异与你得知,房中被褥还仍有温热,却没找到陶别雪,你以为我是那么好糊弄吗?!”
“看在田嬷嬷份上,我不想怀疑你,但更不想浪费时间,说吧,把陶别雪藏哪了?”
“属下没有...”
“别逼我对你用刑...”
郝图融格走近他,脚踩到阿哲手背,逐渐发力。
阿哲咬牙忍住剧痛,不松口,“属下真不知....”
郝图融格气得面色煞白,当即抽刀,刀锋亮光闪过缭亲王牌位,眼看刀尖要刺入阿哲后背。
一把女声猛地呵止:“住手。”
从外渡来一道纤细身影,陶别雪跨槛而入,面目沉静。
“我跟你回去,不关他的事。”
郝图融格见她脸庞完好如初,哪是满面红疹模样。
陶别雪目光淡然清澈,扶风弱柳,就这么望着他。
明明是她,却好像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