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只能从牙缝中挤出无奈,“你到底要如何才(1/2)
此时的方檐春眼底深处像藏着一只蛰伏而出的毒蛇。
空气中浮动的血腥气从他眼里流露而愈加浓郁。
陶别雪心绪未平,对上他这般眼神,喉头堵住,可她竟不知自己那么了解他。
她脱口而出,“是霍孝同吗?”
这个名字落地,方檐春怔了下,很快阴森了悟一笑。
“郝图融格将我们的事,全都告诉你了?”
陶别雪撒谎,“他喝醉时,发的牢骚,被我听了去,但没头没尾,听个一知半解。”
方檐春仔细盯着她,缓声道,“那我来告诉你全部。”
“我起初同郝图融格玩得好,他直接热情,也没架子,后来我发现缭亲王看不上他这个儿子,以后接管的王府的人,也不会是他。”
“我就疏远他,接近霍孝同。”
陶别雪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方檐春唇角勾起,“你以为这就是我的改变吗?”
“......”
“之后,我挑拨郝图融格和霍孝同的关系,看着他们日渐疏离反目,我心里特别痛快。”
“但有一次,我露出马脚,霍孝同发现我真正目的是要利用郝图融格去偷缭亲王密室的钥匙,他要告发我。”
说出五个字时,方檐春声音放得极低极低,好像回到当时那危机时刻。
陶别雪犹如身临其境,她跟着紧张。
“然后呢?”
方檐春勾起残忍笑意,“我下跪求他。他答应给我一次机会。”
陶别雪怔了,就算给让她长一百个脑袋,都想不到方檐春有下跪求人的时候。
她不知方檐春到底有几张面皮。
郝图融格提到过,霍孝同是落单后被狼群围攻而死,但眼前方檐春幽晦眸子让她感觉事情也许不是那么简单。
方檐春喉咙里憋出两声笑,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
“霍孝同让我在三日内去跟缭亲王认错,去跟郝图融格道歉,他在逼我。”
“我背着方家满门12条人命,让我去认错?”
他笑得渗人。
陶别雪接下他话茬,“所以你引他去狼群里,对吗?”
方檐春歪头,捏住她下巴,“看来郝图融格喝醉了酒,细节都记得蛮清楚,你这不听得一清二楚么?”
陶别雪语塞。
方檐春神情放空,“霍孝同是我杀的第一个人,也是第一个变数。”
“杀人的滋味并不好受,晚晚做噩梦。”
“闻见肉味都想吐。”
“直到他出殡那日,我见缭亲王白了头发,突然就不再犯恶心,也不再害怕,一夜无梦,睡得踏踏实实。”
陶别雪听得毛骨悚然。
她亲耳听方檐春诉说怎么丧失人性的过程,极为不适,胃里一阵翻涌。
她低着头,刻意不让他发现自己异常,可方檐春捏住她脸颊,迫使她仰头面对他。
方檐春眸光闪烁着,“别雪,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身不由己。”
“把我嫁入王府,也是身不由己吗?”
陶别雪忍不住揭他虚伪面具,方檐春瞳仁一缩,被戳中难堪。
他死死盯着她。
她心里怨气不散呐....
陶别雪那双清泠泠的眸子刺得他狼狈不已。
方檐春很想告诉,送她到别的男人身边,不是身不由己,是步步为营。
说不清是始于她哪一句话,哪一个神色,哪一个行为,他心底悄然泛起一阵连自己都无从解释的悸动,那才是真正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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