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别雪,你告诉,哪出了差错,为何会这样?(2/2)
滔天怒火、失望化为暴戾的戾气,方檐春胸腔积满郁气,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大步冲出密室,连夜策马疾驰,戾气汹汹地赶回方府地牢。
牢门被猛地踹开,巨响震彻幽暗囚室。
郝图融格抬眼,便撞见方檐春满脸阴寒的模样。
未等他开口,方檐春已然大步上前,一把狠狠揪住他的衣襟,挥拳便落。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力道凶狠决绝,毫无半分留情。
郝图融格猝不及防,只能被动承受,几番下来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唇角渗出血丝。
他奋力挣扎,眼底满是愤然鄙夷,厉声痛骂:“你就是个疯子!言而无信、阴狠暴戾,只会仗势欺人!”
方檐春手上力道未松,冰冷的质问,“为什么砚台里什么都没有?你故意骗我?!”
郝图融格闻言一怔,只觉不解与荒谬,气息不稳地回道,
“那间密室我去过好几次,本就无半分特殊之处。老头子就爱收藏砚台而已,那三块不过是他寻常收藏,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我都不知你到底要找什么?!”
方檐春死死盯着他的眉眼,凝神捕捉他眼底的神色,不见躲闪与伪装,唯有坦荡的疑惑与被冤枉的愤懑。
郝图融格看上去一无所知。
方檐春紧紧蹙眉不语。
心里是彻骨的疲惫与深重的失望。
他缓缓松开手,颓然后退半步,所有怒火落空,默然转身,落寞离去。
方檐春回到房中,不点灯,一人枯坐于空荡的房中。
多年算计,满心无解的困惑层层积压,压垮了他紧绷的心神。
无边孤寂裹着汹涌的挫败感席卷而来。
泪无声滑落,砸在衣襟上,转瞬冰凉。
他牙关咬紧,不敢让任何人窥见自己的狼狈,更不敢将心底的困惑与溃败吐露半分。
尤其是陶别雪,他不允许自己运筹帷幄的强势姿态轰然崩塌。
只能将所有苦楚独自咽下,无人可诉。
万般郁结无处排解,他抬手拎起酒坛,借着烈酒麻痹心神,只求一醉消愁。
冷冽的酒水入喉,灼烧着五脏六腑,却压不住心底的荒芜。
他一瓶接着一瓶独饮,杯中愁绪不减反增,满地空坛错落堆叠,直至意识昏沉,醉得酩酊不醒,身姿瘫软在案前。
张青在外观望许久,见主子前所未有地失态,心中焦灼又不解。
往日杀伐果断、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如今颓废狼狈,还一遍遍低喃着陶别雪的名字。
张青蹙眉,他来到陶别雪房门前,“陶姑娘,主子喝了很多酒,他向来滴酒不沾,你...去看看他..好吗?”
陶别雪心底微动,她心底纳闷今日方檐春和张青怎么都变了?
她只觉哪出了问题,平淡道一声,“知道了。”
待夜色深沉,陶别雪才来到方檐春卧房。
她推门而入,浓烈酒气扑面而来。
方檐春早已醉成一摊软泥,瘫坐案边,眉眼朦胧。
望见她的身影,他眼底骤然亮起微光,竟傻乎乎地扬起唇角笑了起来。
她缓步上前,“你怎么了,为何喝这么多酒?”
忽然,他猛地起身扑来,牢牢抱住她的腰身,像受尽委屈的孩童,低声哽咽。
“什么都没有...砚台...什么都没有..我被耍了...”
陶别雪听出什么,她捧着他脸,“你进入密室了?砸开那些砚台了?”
方檐春点头,无声扯扯嘴角。
“别雪,你告诉,哪出了差错,为何会这样?”
陶别雪浑身一震,心底翻涌起巨大的震惊,她也纳闷怎么会一无所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