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南方追不上,树我挑了(1/2)
去南方挑桂花树那天,宋乔沅起了个大早。
她自己买了张高铁票,车窗外千里烟树,一路从海城往南。她靠着窗,想起很多年前刚入行时,老师傅跟她讲过的一句话:一株好树,要在它没开花的时候就认得它。等花开了再认,就晚了。
她当时不太懂,如今倒是品出点门道来。
周芷老家那棵桂花,长在一座老宅的院子里,树冠如盖,到了花季满院子都是甜的。宋乔沅到时,正赶上花势最盛,满树细碎的金花落了满地,连青砖都被染了香。
她绕着树走了两圈,蹲下摸了摸树干上那道老皮,又抬头看了眼枝形、朝向,心里就有了底。她放下背包,取出量尺,蹲在树根一寸寸量着冠幅和树高,又让人扶着梯子,亲自爬上去看了上头几枝的长势。
"树龄足,枝形大气,往院里一放就成形。
"她下了梯子,拍了拍手上的土,
"只是移栽最怕伤根,花期又近,得提前半月进场养枝。这段日子我亲自盯着,浇水、培土、透光,一样都不能省。
"
老阿婆被她这架势哄得高兴,非要留她吃饭。宋乔沅婉拒了,顺着老人的手,又看了那棵桂花很久。老阿婆说,这树是她奶奶那辈种下的,家里结亲的时候,就是在这棵树下。宋乔沅笑着点头,心里给那棵树又添了一笔来历。
她坐在老宅的廊下歇脚,忽然想起自己早几年做婚礼,总爱堆金砌玉,觉得东西越贵,才越衬得上那两家人的排场。后来做得久了,才慢慢懂得,一场婚礼最动人的地方,从来不在于花了多少钱,而在于那棵替新人记住往事的树,那一碗替他们和好的面。
傍晚,她在镇上住下。推开客房的窗,远处稻田里起了薄雾。
手机在这时候亮了,是陆淮安。
"沅沅,听说你去了外地。你一个人,路上小心些。以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你要是愿意,我们还能从头再谈。
"
宋乔沅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过不多时,他又发来一条:
"你在哪家酒店?我去接你。
"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好笑。三年里她出差跑遍大半个中国,他从来没问过一句
"路上小心
"。如今婚都离了,他倒把这些话学会了。
她没回。第二天行程排得满,她要赶在桂花树进场前,先跟周芷碰一遍流程。
那天的面谈在镇上茶馆。周芷风尘仆仆赶来,宋乔沅已经把那棵桂花树的进场合约、养枝师傅的人选、以及晚宴上那碗面的供应商,一样样列成了单子,摊在桌上跟她核对。
"树我亲自盯着进场,“她指着单子上一行字,”签到台的桂花蜜罐,我去找老店定做,密封要好,宾客带走才不会坏。仪式那几桌的位置,得按您亲友的座次排,不能叫远了的人闻不着香。
"
周芷看着那沓条理清楚的单子,反而替她倒起茶来:
"宋老师,您这事办得比我婚还上心。
"
"您的婚礼就是我的事。
"宋乔沅笑笑,
"我得让您婚礼那天,满场的客人,都不舍得忘。
"
这一整天她跑断了腿,直到傍晚回到住处,手机才安静下来。
可第三天,她还是见到了陆淮安。
就在那棵桂花树的院子里。宋乔沅正蹲在地上核对运输卡车的尺寸,一抬头,他站在院门口,西装笔挺,身后还跟了个人,像是新请的司机。
"沅沅,
"他走上前,语气放得温和,
"我专程过来找你。你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主意,我帮你搭把手。
"
宋乔沅没抬头,手里的卷尺往地上一压:
"陆淮安,领证那天你不是说我会后悔么。我现在单子签了,树也挑好了,不后悔。你大老远跑这一趟,是来看我后悔的,还是自己后悔了?
"
陆淮安被她的话一堵,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倒没退开:“我看你后悔做什么。妈这几日总念叨你,说你在外头吃冷风,让我带句话,叫你别把自个儿熬垮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