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坟头树?反手打脸(2/2)
傍晚,树坑边围了一整圈看热闹的。周芷母亲亲自过来把那圈老皮摸了又摸,连声道“好树,好树,有福气”,方才那点疑,早让满院的桂花香压了下去。
一场被搅到脚边的浑水,她没靠哪个电话推平。谁递的刺,她当面收;一句话追到没出处,话锋就绕回谁头上谁先缩了舌头。反手打得干净,也打得当场几个看热闹的,把
"宋老师
"三个字记住了几分。
晚上回工作室,沈薇的电话掐着点儿进来:
"听说你当面就把‘坟头树’的闲话堵回去了?行啊你,这手够快。
"
"堵回去不算完。
"宋乔沅揉着眉心,
"那句话是有人起头,才从婶子耳朵里传到周家跟前的。婚礼没几天了,这种话头最会咬死人。我不把起头那人找出来,头一回堵住了,指不定还有第二回。
"
沈薇那边安静片刻,压低声音:“巧了,我正想跟你说。今天我这边的人瞧见,白天的树场外,有个穿灰衣的男人绕着转了不只一圈,还想往你们老彭师傅跟前凑。那男人来的方向,停着辆江城的车。
"
宋乔沅手上动作一顿:”江城。
"
"八成是腿长到哪儿去了。“沈薇没点破名字,”那人被你们师傅呛走了。我让人记了那车牌照,再跟你细说。
"
宋乔沅挂了电话,立在窗边,看着院里那棵桂花树在探照灯下洒下一地碎影。傍晚那句闲话,若不是有人当喉咙递话,绝到不了周家婶子耳朵里,偏又赶在她第一单落地、周家上下都拿她当主心骨的当口来得这样齐整。
她没去问沈薇那车是谁,只从抽屉里抽出傍晚随手搁的几笔单据,逐行对过去。末尾有一笔,收款抬头是江城一家专替人跑腿的礼仪外包号,那号的账目往来,老练得像经年替人办这类活的。她把那几笔进出记在纸上对了两遍,那车的来处,便在她心里没跑了。
她心里那点疑虑便有了落处,把单子放回原处,没急着用。这种事,用得急反倒露了痕迹。
手机这会儿亮起一行无落款的话,只有一句:
"那话是打栅栏外头递进来的。你不必躲。
"
宋乔沅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头没尾,到底没回,只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夜里她没睡实,将那几笔江城来往上又对了一遍,又把翌日该照看的树、该排的席在心头过了一轮。
第二天清早,她先把树的一应手续理成一份薄册搁进包里,又蹲到树根前试了试新培的土潮不潮,直起身。风过处,满枝细碎的金花苞轻轻晃了晃,离盛放还有几日。
手机亮了下,沈薇的通话又压了进来,这回声音里的玩笑淡了些:
"沅沅,那辆江城车,今早又在老地方停了小一刻才走。还是那个人,盯的方向没变。
"
宋乔沅手上动作没停,先把手里那沓席位图归好,才直起身:
"套到我老彭那儿没成,他不死心。
"
"要不要我这边帮你挡着点?那人总在你们场子外头蹲着,总归碍眼。
"
"不用。
"宋乔沅把薄册一并放好,
"他惦记的不是抢这棵树,是拿它探我的深浅。让它回去报个蠢信,看它那头还有没有后手。
"
沈薇顿了顿:
"行,我听你的。
"
宋乔沅挂了电话,把手里的薄册收进包里。晨光斜落下来,她看着院里那棵桂花树在风里晃了晃日子未到的金苞,心里已经把那笔账翻到了该翻开的那一页。
这树离盛放没几日了。等它把花开满枝的那天,她要当着该听的人,自己把账摊开,一脚踩下去,谁也不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