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放长线,钓出托儿(2/2)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回去,声音反而稳了下来:“徐太太,我不擅自动那个电子码。
"
"你不敢验?“徐太太脸色一凛,
"那说你心虚,不算冤枉你!
"
"因为这个电子码,本该是验真用的,现在却被人动了手脚。
"宋乔沅一字一句,”我若当着您的面验,验出个‘假’字,您头一个就信了我是骗您的。这局,就是冲着我这句话来的。
"
徐太太愣住了。
宋乔沅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沈薇方才发来一条消息,她低头扫了一眼,心里终于有了底。
“徐太太,您能不能现在当着我面,拨给我那个所谓的‘行家’?“她转过身,”他要是真有本事验我这行的手续,我当场把这单退了。可他要是个听人差遣的托儿,那就请您看一出好戏。
"
徐太太半信半疑,到底拨了过去。电话那头,那
"行家
"接起来,才听她说了两句,声音一下就变了调。宋乔沅在旁边听着,忽然伸手,从徐太太手里接过手机,对那头道:
"师傅,我这儿正有几份桂花树的国际植物检疫证书原件,你要不要过来,当着徐太太的面验验?我记得这行的标准备案,是需要上传到省里的。你验我的电子码验出假的,不怕连着省里那套系统一起验一验?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
"啪
"一声,挂了。
徐太太盯着被挂断的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才回过味来:“宋老师,那‘行家’……是托儿?
"
"他连我这行的备案系统在哪上,都不知道。
"宋乔沅收回手,“真要是有本事的行家,一接上我这话就该接着验。他挂了,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被雇来把水搅浑的。
"
徐太太愣了好半天,才霍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好个侄媳妇,这是要里应外合害我啊!
"
当天傍晚,徐太太那个侄媳妇被拽到工作室对质,起先还嘴硬,说“是听人说的”,被徐太太一句“你是听人说的还是收人钱说的”噎住,臊得满脸通红。第二天,她在朋友圈自己发了长文,说是被人利用,受了挑拨,给宋老师道了歉。
这一道歉,反倒把“有人花钱买通人传谣”这话,传得比谣言本身还响。圈里几个此前半信半疑的同仁,私下给宋乔沅发消息:“宋老师,这是有人要害你,要不要哥几个帮你查查是哪家的手笔?
"
宋乔沅只回一句:”不用查,我脾气好,来日方长。
"
这一天,她坐到很晚。两单保住了,徐太太和顾总监一文没丢反而坐得更实。可她知道,今晚这一仗,赢得险。对方提前摸透她的程序、提前埋好
"验真
"的话术,就差一步,就把她按死在
"心虚
"两个字上。那不是姜秋晗一个江城挂名公司的人脉能铺出来的局。
夜里,沈薇的电话如期而至:
"有动静了。姜秋晗江城那家挂名公司,今晚忽然开始大额出入账,跟开了闸似的往外淌。怕是她也听说你保住了这两单,急着抹账了。
"
"急了好。“宋乔沅说,”她一急,手就乱,账就捂不住。你盯住她那几笔往外走的钱去了哪。
"
"还用你说。“沈薇乐了,”我早让人盯上了。她这回想往你头上倒脏水,自个儿反倒湿了鞋。
"
宋乔沅没接嘴。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总觉得今晚那个能够摸透她程序的
"人
",还藏在雾后面,没露出脸来。
"沈薇,
"她忽然问,”你帮我往深里挖挖,姜秋晗江城那公司,背后还有没有别的人。
"
"你是说,她还藏着主使?“沈薇语气一顿,”有意思,你等我消息。
"
这一等,等到第三天傍晚。沈薇带回来的消息,果然有分量。
"姜秋晗江城那公司,明面上是她一个亲戚挂名,可账上大头,每月都流向海城一个私募基金。那基金的操盘人,跟陆氏有过往来。“沈薇的声音少见的沉,”沅沅,你前夫家这滩水,可比你想得深。
"
宋乔沅捏着手机,指节发白。她早料到姜秋晗背后有人,却没料到竟和陆氏沾边。这也就说得通了,姜秋晗一个被带出来的徒弟,怎么敢踩着原配的鼻子作威作福,敢在这满城人精眼皮子底下,布出今晚这样漏指缝的局。
她忽然想起那晚没回的那条短信,想起陆京珩那句
"放长线
"。
她放出去的线,钓上来的,会不会比她预想的更大?她今晚险守住的两单,背后那双把她每一步都算好的手,和沈薇查到的私募、陆氏上游,会不会是同一根线?
宋乔沅站在窗前,望着这座睡了半城的城,指尖叩着那张流水单。
这一晚,她睡得很浅。梦里有人隔着一条河喊她,她回头看,只看见一个背影,轮廓挺拔,正往雾气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