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旧账册，揭出一桩局（1/2）

宋乔沅再去找邵账房，是第三天的傍晚。她没让沈薇跟着，一个人去了老城南。她想得明白，这本旧账册担着太多人，去的人越多，动静越大，越容易把人招来。

"你想明白了？

"老人问。

敲开那扇门，邵账房见是她，脸上露出一丝早料到的神色，侧身把她让进屋。

"想明白了一半。“宋乔沅在他对面坐下，”账册里那些旧事，我不看全，就没法做接下来的决定。邵老伯，我今天来，是想借这本账，抄一份。

"

邵账房没说话，只起身进了里间，又抱出那只裹着油布的木匣。

可还没等他打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乔沅脸色一凛，走到窗边，往下望了一眼。狭窄的巷口，停进来一辆没熄火的面包车，几个身形壮实的人下了车，正朝这栋旧楼张望。

"是他们的人。

"邵账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透着股久经世事的平静，“你一个人来的，我本不想让你沾上这场。

"

"那更不能让他们把这本账拿走。”宋乔沅退回桌边，压低声音。

邵账房看她一眼，忽然笑了，那笑里有几分赞许，也有几分释然。他反手，把那只木匣，往宋乔沅怀里一塞。

"账册，我给你。“老人说，”你带着，从后头那条窄楼梯走。后门通一条死巷，白天没人。你出去左手第三个岔口，贴着墙根绕到主街，就脱身了。

"

"那您呢？

"

"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邵账房摆摆手，

"他们不敢动我。动了，这账，反倒坐实了他们的罪。

"

宋乔沅还想说什么，被老人一把推进了里间。

楼下，那群人的脚步声，已经上了楼梯。

宋乔沅抱着那木匣，贴着后墙，摸到一条窄得只容一人侧身过的旧楼梯。心跳擂在胸口，她深吸一口气，护着怀里的木匣，侧身顺着楼梯，一路往下挪。

后门之外，是一条幽深的死巷。暮色已经压下来，她按着老人说的，往左摸到第三个岔口，贴墙根绕出去，果然通到了灯火通明的主街。

也就在这时，她听见身后的死巷里，传来两声压低的喝问，是那几个人追到了后门，正四处扫。

宋乔沅没停。她抱着木匣，混进主街的人流，把脚步放慢，像任何一个下班回家的过路人，不疾不徐地往前走，一步也没敢快。

一个身形壮实的男人，从她身后快步赶了上来，与她并排走了几步。宋乔沅屏着呼吸，目光直直看着前方，脚步没乱。那人似乎没认出她，眼神扫了一圈，又折回了后面的巷口。

她没松这口气，把怀里的木匣又往大衣里紧了紧。棱角硌着肋骨，一下一下，她反倒定了神。

她不敢回头，混进人群，疾走了两条街，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弯进一条背巷，她靠墙站定，给邵账房拨了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那头先是一声轻咳，才传来那句低低的“账在你那儿，就好”。她没再多问，挂了电话，到底没忍住，又绕回老城南那条巷口对街，远远望了一眼。暮色里那栋旧楼的二层还亮着灯，门口停着的那辆面包车，已经不见了。她看了好半晌，才转身往回走。

怀里，那本旧账册，沉甸甸的。

当晚，她把账册摊在书桌前，一页一页地看。

账册记的是沈家古董行的流水，可字里行间，藏着一套她外祖宋家的旧账。当年宋家在南边的产业，明面上的、暗里的，一笔一笔，都被一个代号叫

"东家

"的人，以极低的价格，作价转了出去。

最要命的是，那

"东家

"收宋家产业的时候，用的不是真金白银，是一套假账、一堆空头契。宋家真正的家底，是被这人的局，一点点掏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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