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前夫大哥,我赌你了(2/2)
那个答案,不是
"答应
",也不是
"拒绝
",而是
"试试
"。
她和陆京珩之间,那层
"前夫大哥
"的坎,不是一天两天能迈过去的。可她愿意试试,看看能不能迈过去。迈过去了,他们兴许真能走到一起;迈不过去,她也不后悔,至少她试过了。
那天晚上,她给陆京珩发了一条消息:“我想好了。
"
消息秒回:
"嗯。
"
宋乔沅看着那个
"嗯
",嘴角动了动,又打了一行:“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们试试吧。
"
回过来的还是一个字:
"好。
"
宋乔沅看着那个
"好
",心里那点绷着的东西,忽然就松开了。
她到底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消息发出去,她没有立刻就犯困。她把手机搁在枕边,翻了个身,竟又撑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这一觉睡得比前几夜都沉。那句卡了她好些天的话,一旦递了出去,反倒像挪走了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虽还有边角不平,到底透进了一口气。
睡梦里,她好像又回到那间茶室,那人隔着茶烟看她。
第二天一早,程远又来了。
他带了一只旧木匣,说是陆总给的,让他务必要亲手交到宋老师手里。
宋乔沅对程远道了谢,那木匣在手里沉沉地掂了掂,没当着旁人的面揭。
等程远出了门,她才回到桌边坐下,把那只木匣端到面前,稳稳揭开。绒布当中卧着一样东西,不算大,压在手心却有点分量,她心口先跳空了一拍。
那是一只旧怀表。表壳已经有些磨损,表盘上的指针却还在走,滴答滴答,像在数着年月。
她把怀表翻过来,表壳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宋氏旧藏,庚寅年制。
"
宋乔沅心里一震。
庚寅年,那是外祖宋家还在的时候。这只怀表,怕是宋家当年的旧物,不知怎么流落出去,又被陆京珩寻了回来。
她握着那枚怀表,看着背面那行“宋氏旧藏,庚寅年制”,到底没能想通。这样一件宋家老宅里的物件,缘何会落到陆京珩手里,又漂了多少年,才被他寻了回来。她想不明白的地方还有太多,一时也无从问起,只能先把这只表妥帖收好,留待日后,自己一样一样去核清。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把那只旧怀表贴在耳边,听它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地走。她越听越清醒,翻到后半夜,也没能睡着。
夜里她其实不是没动过念头,想着要不要趁昨夜那句
"好
",回头再问他一句,这只表当初是从谁手里、顺着哪条线寻回来的。可话到嘴边,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问了他固然能省她好些功夫,可她宋家的东西,她想自己去把来路一寸一寸摸明白,不必样样都等他送到跟前,她才认得回来的路。
那只怀表在她耳边走了半宿。末了,她把表妥帖收进木匣,搁回抽屉最里层,合上盖。木匣落回抽屉底时磕出一声轻响,她顿了顿,到底没再打开。那表盘上的年月、刻字里的旧藏,哪一样都还没对到出处,她心里搁着这一段没合拢的缝,只等自己哪一日顺着线头,一寸一寸把它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