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的一句话,我守不住了(2/2)
宋乔沅没接话,笔尖停在纸面半晌没落。
"沅沅,
"沈薇声音放低,
"你俩这试探,试了也有些日子了。他那话都说到这份上,明摆着是拿你当真了。你倒还端着那个‘试’字不放,是不是在掂量,要不要干脆定下来?
"
宋乔沅过了很久,才轻轻把笔放下。
"我不是不愿认他。
"她开口,声音低,
"可我一说定,嫁的便是前夫的亲哥。这话外头传了不是一天两天,我从前能一句‘合作’挡回去,真定下来,就再挡不住了。我宋家的账还没端平,不想在这当口,再让自己多一桩让人拿名分指点的话柄。
"
沈薇叹了口气:
"你倒不是不敢认,是把自己那杆秤,连他的份也一并称进去了。你可想清楚了,他那样的人,能等你把宋家的账端平,未必还等得起你把他这份好,一拖再拖。
"
宋乔沅没答。窗外雪又落下来,簌簌打在窗玻璃上。她低头,指尖在桌面沿抚过那道细纹。这阵子他做的事,一桩一桩她都没忘:替她把周总那单连同棘手的人情一并按下,只说是“你自己谈下来的单,我不过顺路”;送她到楼下从不上来,只在檐下那道影子里站着,等她屋里的灯亮了才走;她加班到深夜,他那头恰好多出一样她正缺的旧档图样,从不提一个字。
"他那句'可我想’,我没法只当是一句客套。
"她忽然说。
人走后,宋乔沅把那张流程单从抽屉里抽出来,搁在台灯下,末了没像往常那样折角作记,只把笔搁下,单子压在集子底下。
宋乔沅没动那袋饭。她起身到镜子前理了理衣领,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搭在臂弯,又退了回来,把桌上那册集子重新翻开,夹着名片的那页,她按了按,才把书合上。窗台上那盆同事送的水仙,她顺手浇了半杯水,指尖在叶尖上停了停。
那册集子她没塞回书架,就摆在手边最顺的地方。名片夹在第几页,她心里记得清楚,却一次没再翻开来数。
她走到门边。楼下街沿那辆停着的车,雪已落满了车顶,还搁在原处没动。
门铃先一步响了。门开处,站在雪里的正是陆京珩。他没穿大衣,只会议桌上那件黑衬衫,肩头落满一层雪,没往里走一步,只望着她,低声问了一句:
"我等到你一句话了。要不要,我把那句‘可我想’,再说清楚些给你听?
"
宋乔沅握着门把,那句刚滚到嘴边的话,被他这当面一问,反倒一时堵了回去。她张了张嘴,正要答。
身后手机却是这时急促地响了起来。
沈薇的声音一接起来就带着急:
"沅沅,城东那户出事了,有人连夜在动那卷老契的底档!就是那卷跟宋家产业易主连着的!
"
宋乔沅握着手机的手一紧,那句到嘴边的准话,到底没能在那样的当口说出口。她抬起头,对上他仍站在雪里、等着她的那双眼睛,只说了一句:
"这件事,我得先走一趟。
"
她到楼下才听说,城东那户的门锁昨夜被换了,屋主一早就不见了人。巷口那头,两个人抬着一卷用麻绳捆紧的旧档案,正往城东方向走,捆绳上别着一张写了编号的白签。她认得那个编号的起头,跟下午对方主管当众念的那份,是同一册。
雪还在下,她拦下一辆车,报出的地址是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