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电话压我收手,我偏把档登记留证(2/2)
"随他们说去。
"
"你就不怕?
"沈薇压低声音,
"那个打电话来压你的人,不就是要瞒这个吗?
"
"怕什么。
"宋乔沅放下笔,
"我越怕,他们越觉得有鬼。我坦坦荡荡,他们反倒摸不着深浅。
"
沈薇把这话在脑里转了一圈,点了头:
"行,你心里有数就成。
"
那天下午,她把旧账册、那方旧银印章、田黄闲章、商号印鉴,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往几处朱痕残角上一对:账册扉页那方旧印,和手里的商号印鉴是同一个字号。
她指尖停在账册最后一页那行“承让方江氏”上,没往下翻。
沈薇凑过来看了一眼,倒抽一口气:“这手脚也太干净了。
"
"干净才反常。”宋乔沅把印鉴对齐那页朱痕,“做局的人,不会只伸一只手。”
沈薇在边上看着,忽然问:
"那你打算怎么查?那可是几十年的老账。
"
"一步步来。
"宋乔沅把四样东西又收好,
"先从海西祖宅那方地契查起。当年的承让人是谁,如今占着的又是谁,总有线头。线头抓住了,就不怕扯不出整条绳。
"
她把账册合上,压到桌角那摞待核旧档最上头。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玻璃上还挂着没干的水痕。
傍晚前,沈薇递来一句话:海西那边今天有人去档案馆调过一册宋姓旧户的档,号牌还压在窗口。
她赶在下班前到了档案馆。那册档已摆在阅览台上,她刚要伸手,办事员把档盒挪开半分:这册刚有人登记过,还没销号。
宋乔沅没退,从包里取出商号印鉴拓样搁上柜面:
"我也是宋家的后人。这册归还之前,我登记一份,看一眼扉页的存底年月。
"
办事员核拓样时,她看清登记本上一行的登记时间,就在半个钟头前。档盒推回台前,她翻开扉页,存档年月同账册扉页那方旧印是同一天。页角有一处新掐的折痕,像给人翻过又急着放回去。她拿手机拍下折痕,登记单末行添了一句:本册另有他人查阅记录,请一并留存。
傍晚,她下楼取一份图纸,电梯门一开,大堂沙发上坐着个人。陆京珩没穿平时那件西装,一件灰调外套搭在肩头,像是路过歇脚。
她走过去,在他两步外站定。“陆总也在这儿等电梯?
"
"等你。
"他抬眼,递过来一句话,“海西那宅子,你别一个人去。
"
宋乔沅顿了一下:”你也知道了?
"
"你回海西那天,话头递得太快了。
"他声音很稳,
"宋家的旧账,水比你想的深。那宅子,你先别急着一个人往前探。
"
"探不探,是我自己的事。
"她说,
"这话你递过一遍,我就当听过了。
"
"嗯。
"他应了一声,没再劝,把手边那本没翻开的册子搁回沙发上,先起身走了。
宋乔沅站在电梯口,等他进了车才按了上行键。回到桌前,她把账册重新翻开,找到写着“丁丑年海西祖宅易主·承让方江氏”那一页,指尖在
"江氏
"二字上停了一瞬,合上账册,压上那方旧银印章。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便签,提笔写下
"祝
"字,贴在账册封角。笔搁下时,她的目光落在通讯录最末一个停过的号码上,没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