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后台弃她,翻脸如翻书(1/2)
旧东头那家老字号撤帖第三日,门前那株老槐下没断过闲话。有人拿“药是铁证”当下酒菜,一句“那位姜小姐连帖都不给递了”滚一圈,人人啧出两分冷眼。
宋乔沅这阵子在核宋家旧产一页旧字号交割的底档,那字号旧址就在这条街上,离那闭门的号子只隔两三家。这日她刚在档口对完几行,便听街那头有人喊,又尖又抖。是姜秋晗。她出了档口,立在檐下望一眼,正撞上姜秋晗被那扇号子的门面挡在外头。两个短褂伙计拦着一张薄板,姜秋晗立在门外,身后一只旧皮箱,脚边散着几封没递进门的帖子:“你们这话什么意思?我帖子是你们三年前亲手接下的,一句两清就把我打发?”
门里没出声,那张薄板连条缝都不留。
姜秋晗喊到最后声音都劈了,猛地瞥见街对面檐下的宋乔沅,冲过来骂:“宋乔沅!是你!你掀了我那页纸,害我成了满城瘟神,连东家都不要我了!”
宋乔沅没躲,站定了:“你进不去那扇门,不是我掀的门,是门里那位当着你面都不肯再认这几封帖。”
姜秋晗噎住一瞬:“你少在这儿撇清!这家号子当初给我撑脸面,也是看在我能给陆家添个长房的份上。你把这纸掀了,连陆家都不认我这胎,我如今两头空!”
“你栽不栽倒,看的是你当初那页纸经不经得起掀,不是看我乐不乐。”宋乔沅把那页档收进怀里,“这条街上谁替你撑过场、谁缩了头,你看得比我清楚。”
姜秋晗听出“外人”二字的疏淡,扭身往陆家老宅方向去,喊一路:“我孩子是陆家的!我这就去请老太太评理!”
宋乔沅没拦她,也没跟,只在檐下立着。路那头陆家老宅传来一阵骚动。姜秋晗当真喊到陆家门口,话音刚落地,那扇门里走出位拄杖的太太,一身素净,像候着多时。
“姜小姐这话既说到老太太跟前,”那太太声音不高,字字稳当,“老太太方才发话:既是陆家的血,验一验,正好当众替两家还个清白,也不叫你再受这脏水。”
姜秋晗那句“陆家的种、外人莫轻贱”,原是压场的,话到牙关被这“验”字堵住,脸色刷地白了。她梗着脖子挤出一句:“我好好地揣着孩子,凭什么由陆家验!”
那太太也不恼,只慢悠悠补一句:“姜小姐若不肯验,陆家也不强求,只是这话往后便不好再提。陆家念你这三年辛苦,体面也给了。”
这话递得比方才还软,可字字都钉在她软肋上。姜秋晗看看满街递来的目光,那顶了三年的底牌第一次被架到火上,进退都烫手。她不敢接那“验”字,灰头拖起皮箱,往巷子深处去。
人群渐渐散开。宋乔沅立在檐下没动,指腹在档角上压一压。
入了夜,她把那页旧字号交割的底铺在灯下,同这几日收来的几行转手记一处比。那页底名的旧门脸,同闭门的号子隔街相望,撞在一处:号子替姜退帖那几日,恰是她压着的这页商号,在同一处衙门过了一个人的转手记,保人签的同一位。她把那段日子排一遍,没往下断。
第二日天蒙蒙亮,城门那条街上的衙门还没放档,宋乔沅已立在檐下候着。档口刚开门,她正递进名帖去调旧档,忽听巷子里一阵喧嚷。回头,便见姜秋晗跌跌撞撞从巷口过来,空着手,急急扑向隔街那扇闭死的号子门。
“东家!”她拍着门板,声音又哑又急,“我帖子承你三年,是你说好了待我过了这坎,还给我留着体面!”
门里依然没应。隔一会,那号子侧门转出个不认识的短褂青年,扫她一眼:“这位姐姐,走错门了。这号子东家上月换了契,原东的事一概不相干,你有未了却的账,寻旧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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