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抄家元凶,露了半张脸(1/2)
|“宋老师要勘的,是这一角?”旧谱勘校斋的顾先生把一副老花镜架到鼻梁上,就着窗光把那页折了角的字帖来回看了三遍,眉头先拧起来,“字帖是老物件不假,可这一捺的笔锋,同宋家早年的名帖对不上。”
宋乔沅在他对面坐下,没急着接话。她手里捏着的,正是城东那两卷档里、转手档保人栏抄下来的那一角旧姓,墨迹被人涂去大半,只剩了半字可辨。这几日她没再回陆氏那场答谢会的风口上去,关起门,把城东那两卷来回对了七八遍,末了仍只对出这半个字。衙门里那等正经卷宗她已是核到头了,再往下,只得绕过官格子,钻到旧藏行里这些真正收着老谱的书斋来碰运气。
顾先生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勘校孤本,无门无派,只认纸墨的真伪。宋乔沅在他这儿没有半分旧交,就是凭着手里这一角字帖登的门。她不套近乎,也不搬宋家的名头压人,只把那半字帖端端正正摊开,又把另一页薄薄的手抄底谱一并推过去:
“这一角与这底谱末页的落款,是同一个人写的。我拿不准是谁,想请您撇开名姓,单就纸墨年份、笔路承传,替我看看,这只能落在什么样人家、什么样辈分的手里。”
顾先生收了钱,才肯认真伺候这张纸。他先取炭笔就着光拓了拓那半字的笔锋走势辨年份,又翻出一册泛黄的《宋氏本支名帖》来比对,翻到末几页时,他忽然停了手,抬眼看了看她,话却说得极淡:
“宋老师,您这册底谱,是打宋家老谱上裁下来的。同名这一行,宋家本支名帖里,早年间原是有个不常走动的旁枝记着的。这枝的人在外头替人授过契、保过许多年的账,名头从不挂宋家正门上,常被看作是个替外人跑腿的空心杆子。可您看这笔锋,同那保字角落款、同您手里这一角,是同一个人临的力道。”
宋乔沅的指尖,在桌沿上极轻地颤了一下。她说出话来仍是稳的:“顾先生是说,这涂掉署名的人,原是宋家本支名帖里记着的、一个不常走动的旁枝?”
“名帖是这么记的。”顾先生把老谱阖上,并不多言,“至于这枝后来做什么去了,宋家早年究竟塌在谁手里,那上头没写。老谱只收名分与承传,不收人心。”
他说完,便不再点了。
宋乔沅把那两页纸收回收袋里,在案前坐了片刻,没立刻起身。她原以为顺着城东那两卷、一路追到头,总能揪住一个外姓的、与她宋家全不相干的人在背后捅刀。可如今这一角无声地对下来,却把尖刃的来处,硬生生扳回了宋家本支自家的名帖上。
抄她家、抹她名的这只手,竟就出在宋家自己的门里。
窗外日头偏西,她正出神,书斋的门被很轻地叩了两下。顾先生出去应了一声,回来时手里已多了一册旧谱,搁到她面前:“宋老师,外头有位客人托我传句话。说是您要勘的这一卷,斋里早年原也收过一册同料的,方才已替您取来了,请您过去取一回。”
宋乔沅抬眼看他。顾先生不认得那是哪路的贵客,只当是一桩寻常书派生意。可她听得懂,取这一册旧谱的路,不是她自己问出来的,是有人早在城北那几卷旧档里替她把这一味也一并备了针线,掐在她勘到这一步的当口,正正好递了进来。
她没去问那是谁,也没道破。只把那册旧谱接过,与手中那角字帖一并翻开,末几页恰是同一脉笔路续完的部分。两相合拢,宋家本支那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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