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贺喜递到门上,我连人带话退回去(2/2)
“行。”沈薇端起杯子,“你这句话我记着,哪天你被人喊软了,我拿今天这句堵你。”
“还有一件事。”她收了笑,把杯子放下,“周家那老头子在陆氏待了快三十年,跟郎老是一桌的人。你今天退他家的礼,明天郎老那边就会有话。”
“那就让他有。”宋乔沅把那张贺礼单子夹进本子,“话早晚要来,我不等它养成大话再来。”
傍晚陆京珩过来时,工作室的灯还亮着。他站在门口没进,手里拎着一只纸袋。
“下午周家那辆车的牌,我让人查了下。”他把纸袋放在门口的矮柜上,“挂着的是城南一间车行的名。车不是她家的。”
宋乔沅抬头看他。
“想说什么就说。”
“明天你要在会上重新抽那桩单子。”他说,“抽得动就抽,抽不动,就先放着。这话我不替你讲。”
“我知道。”她把单子收进抽屉,“你替我查牌,我可以问你一句吗。”
“问。”
“你为什么不把车行的底直接给我。”
“给了你,你就得谢我。”他说,“这事你自己走得动。”
他走了。那只纸袋留在矮柜上,里面是一叠空白的收件单,正是她这几天想找的式样,旧式两联、上联签下联存。纸袋外面没写字,也没落款。
她拿起来翻了翻,收进抽屉最里头。抽屉里那只下午留下的空礼盒位置,被她腾开,搁了收件单。
那叠单子的式样她见过。年初在陆家库房清那批散账时,箱子底压着几张残缺的两联单,式样一模一样,当时她只当是废纸,原样封了回去。她坐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把收件单抽出一张,铺在灯下,又找出年初那本册子,翻到封存那一页。两相对着看,纸边裁口的位置一样,都是左边多出半指宽。
第二天她把周家那桩单子重新走出来。财务把底单抽出来时,她当场看了一遍,货是老价钱,价上比市面高了两成,理由栏写的是“老客,随行就市”,签名栏空着。
她把这张单子单独列出来,夹进当天会议的卷宗,压在最后。
散会时路过廊下,管家追上来,说周家那位周太太上午又来了一趟,没进门,在巷口站了站就走了,留了句话:少奶奶的意思她回去照说,往后有事,按单子来。
“还有。”管家犹豫了一下,“她走的时候问了一句,工作室的门是不是也按单子进。我说是。她哦了一声。”
“她还问什么了。”
“问了一句您这几天在不在工作室。”管家说,“我说在。她就没再问。”
宋乔沅把卷宗抱紧了些,走过巷子。
工作室门口那天傍晚多了一只匣子,没署名。匣里是一截尺头,靛青底,上头一朵褪了色的团花,花心被虫子咬了个小洞。匣底压一张纸,纸上三个字,像写得急:这是老的。
她捏着那截尺头看了半晌,抬头看街,街上来往的人都照常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