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截胡李自成(2/2)
想在大明合法披上海盗的皮,还得迈过最后一道坎。
那些张口闭口天朝上国和存天理灭人欲的程朱理学卫道士。
不穿上一件大义的衣裳,东林党铺天盖地的口水就能淹死他。
啪的一声,秃笔被扔回桌面。
“既然要吃人,那就得打着圣人的旗号吃,杀人灭口不如诛心断根。”
只有王阳明的心学能砸碎这帮酸儒的规矩。
把致良知稍加改造,就能将侵略洗白成四海传播王化。
有了这面大旗,他的远洋商办就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之师。
林澈笑声森然。
“等第一艘从石见银山归来的宝船靠岸,数百万两现银卸进太仓,晃瞎他们的狗眼时……”
“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就会亲自手撕了祖宗牌坊,哭爹喊娘的把棺材本砸进商办里抢占干股。”
他低头扫过桌案上的纸张。
石见银山,西北流民,心学改制,盖伦战舰。
如今的崇祯和满朝文武,根本没资格看懂这盘惊天大棋。
底牌早泄,徒增聒噪。
林澈抓起草宣揉作一团,直接扔进脚下尚存暗火的炭盆。
油灯里滚烫的火星滴落,纸张瞬间化作烈焰。
残墨倒空,残水冲刷陶碟,一切痕迹抹杀的干干净净。
三更梆子在外城悠悠敲响。
枯叶卷过院墙,发出沙沙声浪。
林澈掸了掸衣服上的草木灰,刚要转身,极轻微的摩擦声夹杂在风中贴着青砖墙根一闪而逝。
林澈动作骤停,身怀霸王之力的五感瞬间放到极致。
那绝对不是野猫,而是某种踩着布底软靴的高明身法,正飞速消失在羊肉胡同尽头。
林澈并未去追,轻蔑的撇了撇嘴。
暗网还未结成,那些嗅着血腥味闻风而动的老鼠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但他不在乎这探子是东厂的暗桩,还是锦衣卫的内鬼,抑或是宫里那位年轻天子派来的眼线。
他只在乎老耿今夜去外城捞的那批种子。
背着灭门血债的死囚,九死一生却被扣光军饷的辽东断指老卒,在城隍庙死人堆里刨食的流民孤儿……
只有把这群饱受压迫满身怨气的恶鬼聚在一起,才能锻造出大明最利的剔骨刀。
“咚!咚!咚!”
破败的院门突然被重重拍响。
浓烈的血腥气混杂着数月未洗的酸臭味,顺着门缝蛮横的挤进院落。
老耿沙哑粗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透着亢奋。
“林大人,您要的活阎王们,我从死人堆里给您刨回来了!”
门轴发出艰涩的牙酸声,林澈一把拉开院门。
刺骨的寒风卷进院子,惨白的月光下,老耿身后齐刷刷站着几十道骨瘦如柴却透着狼性狠戾的黑影。
为首的一个青年汉子,穿着破烂发黑的驿卒号坎,脸上生着冻疮,一双饿极了的眼睛毫无惧色的死死盯着林澈。
老耿咧开嘴,森然一笑。
“银川驿刚裁撤下来的流民,杀官犯了死罪,姓李,是个硬茬子!”
姓李,银川驿卒,杀官死罪。
这几个词犹如沉重的鼓槌,砸在林澈的心口。
拥有大明全史记忆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青年是谁。
林澈盯着那张桀骜不驯的脸,浑身的血液在冰点寒夜中竟不受控制的沸腾起来。
他强压下眼底扭曲的狂热,一步跨下残破的石阶,逼近那青年,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叫什么?”
青年汉子顶着林澈骇人的压迫感,脖子一梗,吐出三个带着血腥味的字。
“李鸿基。”
【小剧场】
林澈。
“系统,我刚刚骂那三个老登骂的口干舌燥,你就给了个图纸?”
“有没有别的大礼包,比如直接给我一支满编的盖伦舰队?”
系统发出冰冷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异想天开,痴心妄想,请宿主脚踏实地,继续挑选权重较高的目标进行言语霸凌,以解锁更多奖励。”
林澈撇嘴。
“那你看看我这破桌子,我骂它一顿,能不能给我换套黄花梨的?”
系统。
“……宿主权限不足,无法激活对死物的喷神模式,请勿占用系统资源进行无效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