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狂妄海狼来袭,喷神面前装大爷?(1/2)
林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外头那位,晾的差不多了吧?”
“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这段时间郑芝虎算是把这辈子没尝过的甜头一口气吃了个遍,想当年他们在海上做没本钱的买卖,见了官军水师哪怕不怕也得绕道走。
可如今呢。
自从他进了京,朝堂上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紫袍大员和国公爷,一个个私底下像苍蝇一样死乞白赖的凑上来。
成国公朱纯臣的管家一口一个二爷的叫着,亲自在城外十里亭牵马坠蹬。
内阁次辅钱龙锡的亲信大半夜用黑漆小车往他客栈送了两箱极品徽墨和四位扬州瘦马。
就连平时高高在上的兵部官员,为了多包几条郑家的旧炮船下海分一杯羹,都在暗中竞价求着他郑家带他们发财。
这种众星捧月的滋味让郑芝虎极度膨胀,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这大明朝廷就是个纸糊的空架子。
什么文臣武将国公阁老,全他娘的是群没骨头的贪狗,只要手里有船有炮,大明天下谁不把他们郑家当活祖宗供着。
正因为如此,前两日老三传信,说大哥让他备上重礼,大老远进京来拜这小子的山头。
郑芝虎当时就嗤之以鼻——一个刚破格升了五品的小年轻,
听说就是个靠皇帝宠信上位专门在朝堂上咬人的疯狗。,哪值当让自家兄弟千里迢迢受那份舟车劳顿的罪?
就这种没底蕴没根基的弄臣,反正自己人就在京城,
今天索性抽个空顺道过来走走过场,权当替大哥把差事办了。
门板砰的一声被一脚猛踹开,险些脱轴。
寒风混着走廊里的劣质脂粉味倒灌进来,头戴宽沿斗笠的郑芝虎大步跨入,厚重的棉衣根本绷不住他那一身肌肉。
他身上那股常年泡在海水里的刺鼻腥味和劣质火药味,瞬间冲散了屋内的酒香。
清倌人们吓的尖叫了一声,琴声也停了。
郑芝虎大马金刀的扯开一张圈椅,带鞘的沉重马刀啪的一声砸在紫檀桌面上,震的茶盏乱跳。
“末将郑芝虎,家兄郑芝龙。”
他咧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靠在罗汉床上的林澈,没有躬身也没有行礼,连基本的官场客套都省了。
他一把从怀里拽出一份揉皱的礼单,随手甩在林澈脚边的地毯上,满脸都写着不屑。
“南洋血珊瑚两匣,现银三千两,都在外头车上。”
郑芝虎打了个浓烈的酒嗝,毫不客气的抬起一只脚直接踩在旁边的长凳上。
“林大人,水里的风浪可比你们文官肚子里的墨水深的多。”
他俯下身盯着林澈。
“看在我哥的面子上,老子今天屈尊来走这趟,这三千两你收好。”
“以后乖乖在朝堂上替我郑家铺路要官,有什么风吹草动早点知会一声。”
“只要你伺候的好,老子保你这官位坐的比这地龙还热乎。”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清倌人们吓的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老耿按刀站在旁边,拇指已经悄无声息的挑开半寸刀衣。
只要林澈一个眼神,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这狂徒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林澈依旧把玩着手里的青瓷杯,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看一只乱吠的野狗。
过了半晌林澈终于拨了拨茶沫,嗓音清冷。
“三千两?”
“郑将军这打发叫花子的手笔倒是挺别致,外人不清楚底细的还以为你郑二爷刚掏了太仓的耗子洞,穷疯了呢。”
郑芝虎脸上的横肉猛的一抽,三角眼泛起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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