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借一场天灾,把大炮怼到皇太极被窝里!(1/2)
毛文龙……死了?”
崇祯猛的跌坐回宽大的龙椅,龙袍下摆散落在金砖上,木质椅背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眼发直,死死盯着太监高举过头顶的染血急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毛文龙死了。
这根钉在建奴后方的定海神针断了。
崇祯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十分粗重。
毛文龙一死皮岛必乱,十几万东江军心涣散,皇太极再无后顾之忧。
“谁干的……”
崇祯嗓音沙哑,喉咙里发干。
“到底是谁杀了毛文龙?!”
崇祯猛的暴起,飞起一脚狠狠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奏折和笔墨散落一地,猩红的朱砂汁液在地砖上流淌。
太监把头死死磕在金砖上,额头瞬间洇出血痕。
“回……回陛下,急报上说死因成谜!”
“东江镇诸将已经乱作一团了,甚至已有拔刀火并的迹象!”
就在这死寂中,一声瓷器碰撞的脆响却显得格格不入。
林澈不紧不慢的端起桌上放凉的茶盏,吹了吹浮沫后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将茶盏随手搁在紫檀木几上,他发出一声轻笑。
“算这帮朝堂蛀虫走运。”
林澈捻着袖口上白鹇补子的金线,语气透着股慵懒。
“本来想着先封海榨干那帮文官再开片呢,看来计划只能暂时延后了。”
崇祯霍然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林澈。
“林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崇祯几乎咆哮出声。
“毛文龙死了!东江镇完了!建奴马上就要大军压境了!”
“大明江山都要保不住了,你还在惦记着榨干那群蛀虫的钱!”
“陛下,您这遇事就碎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林澈甚至没回头,目光依旧在那幅巨大的皇明九边图上游走。
“毛文龙死了确实是坏事。”
“但这何尝不是老天爷喂到大明嘴边的绝佳战机?”
崇祯身形一顿,眼底的疯癫被错愕短暂取代。
“机会?你管这叫机会?”
林澈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地图上虚虚一点。
“陛下,您来看看这是哪。”
崇祯强忍着满腔邪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呼吸陡然一滞。
指尖落下的位置赫然印着两个小字。
沈阳。
那是建奴的大本营盛京。
“皇太极现在肯定在笑,笑大明自毁长城,笑陛下您在紫禁城里哭鼻子。”
林澈转过身,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做梦也想不到,大明刚建成的舰队第一战根本不是去日本。”
“而是直扑他的老巢!”
暖阁内死一般的寂静。
崇祯脑子里一阵轰鸣,震的他头晕目眩。
直扑沈阳?
用船?
“你疯了……”
崇祯脚步虚浮的后退了两步,嘴里喃喃自语。
“沈阳在内陆,舰队在海上,你怎么打,把船扛在肩膀上走过去吗?”
林澈走到御案前,用手指蘸了点地上的朱砂,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红线。
“陛下,您忘了辽河。”
红线从渤海湾一路向上,沿着辽河水系直逼沈阳腹地。
“荒谬!”
崇祯猛的拂袖,将桌上残存的笔洗一把扫落在地。
“朕虽未亲临辽东,但大明一统志与皇明天文志早已翻烂!”
“辽河入海口泥沙淤积,浅滩密布,寻常战船极易搁浅!”
“那盖伦船吃水几丈深,只怕还没靠近河口就全成了活靶子!”
“你当朕是三岁稚童,任你这狂徒信口雌黄!”
听闻此言,林澈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没看出来这天天被文官当猴耍的易碎天子,竟然还真通读过水文地志,肚子里有点真墨水,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诧异归诧异,林澈随手抽出丝帕擦掉指尖的朱砂,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陛下看的是死书,臣这脑子里装的可是大明三百年的天地经纬。”
林澈手指在辽东湾的位置重重叩击两下。
“往常自然进不去,但只有这两年八月末,老天爷给大明留了一道破局门。”
“其一,八月乃渤海风暴潮高发期,巨风掀浪海水倒灌!”
“盖伦船就能踩着这架水梯子,连底都不擦,直接跨过河口浅滩!”
崇祯呼吸一滞,死死盯着地图,眼中的暴怒开始发僵。
“其二,辽东连日暴雨,辽河上游洪峰正顺流而下。”
林澈指尖逆流而上划过地图。
“洪水凶猛看似逆行艰难,但它更是最好的清道夫!”
“洪峰一过,硬生生把主航道沉积的死沙活泥刮了个干干净净!”
“只要船队卡准洪峰退去和风暴潮倒灌的窗口期,主航道的水深足够咱们的舰队开进去洗澡!”
崇祯眼底的震怒被一点点剥离,胸腔剧烈起伏着。
“天象水文地势……你竟连这些都能算计的毫不差?!”
“不止如此。”
林澈指尖划至内陆,在沿途的一点重重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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