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真正的杀器,能掀皇太极的脑壳!(1/2)
泥水飞溅,百十号披着蓑衣的劲骑撕开黎明雨幕,直扎威海卫港口。
猛的一勒缰绳,战马在港口高坡上人立而起,长嘶声刺破雨声,冷雨顺着青色罩甲的铁叶往下淌。
海雾翻滚,腥咸海水混着桐油味直往鼻腔里钻,雾气深处隐隐透出五座庞大的黑影,柚木船体随浪起伏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那是首批交付的五艘盖伦战舰,一百五十个黑洞洞的炮口在海雾里透着铁锈味。
栈桥前头,刘黑子早带着五百名披甲老卒列阵迎着,铁甲在海风里撞的哗哗作响。
翻身下马,林澈的目光越过刘黑子那张黑脸落向旁边,没见着郑芝龙那魁梧身躯,为首的竟是个穿猩红鱼鳞甲的少女。
五官倒是精致,眉眼里透着海上搏杀出来的野性,海风扯着红色披风猎猎作响,单手死死按在刀柄上。
“大人,郑芝龙那老小子说南方有红毛鬼闹事,得坐镇安平港,特地把他长女派来听候调遣。”
郑婉儿上前一步,脊背挺的笔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凭空画出石见银山大饼的年轻钦差。
“末将郑婉儿,家父……”
看都没看她一眼,缰绳随手甩给亲卫,顺势从马背褡裢里扯出半块冷透的烧鸡,边大口撕咬着鸡肉,边越过人群径直打量起海上的舰队。
硬生生被这半只油腻烧鸡堵在原地,郑婉儿看着眼前这个罩甲起皱满嘴流油的钦差,这分明就是个街头混吃骗喝的无赖。
“末将奉命,率郑家精锐水手五百人,特来听候钦差大人调遣,不过末将斗胆有一事憋在心里数日,今日非问不可!”
“行了别背族谱了,你爹没来无非是怕本官去辽东拿他当炮灰,有屁快放。”
随手把鸡骨头抛进翻滚的海浪,林澈直接在名贵的罩甲上蹭去油污。
拇指推开刀镡,刀锋撞出一声脆响。
“大人让家父赶造这五艘盖伦重舰耗尽了郑家老底,可大人下达的装船军令却荒唐至极,底舱非要塞满战马不说,甲板上更是让末将摞了上百条吃水极浅的沙船与网梭船!”
往前逼近半步,海风吹散了额前的碎发。
“建奴都是连水坑都没见过的旱鸭子,大人调集海上重器不去封锁海疆反而装满战马和内河小舟,末将实在不懂咱们这到底是去打海战还是去逃荒?”
“没见识,本官要的就是去抄旱鸭子的老巢。”
打了个饱嗝,眼神猛的扫向她。
“逃荒,你跟你爹一样在海里泡太久,脑子都进水了。”
走到栈桥边缘任凭海浪拍打在战靴上,抬手指着波涛汹涌的北方。
“这五艘盖伦船在本官眼里,不过是个结实点的运兵槽而已。”
“刘黑子,带路登船!”
猛的转身,带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刘黑子咧嘴一笑快步引路,郑婉儿胸膛剧烈起伏着,旋即察觉到不对劲,这钦差看似散漫,可刚才看向北方的眼神简直像要生吃了建奴的肉。
“大人请登船,但末将必须提醒您,盖伦船吃水深近三丈,越往北去辽东湾一带全是淤泥浅滩,不等您把炮管子怼上岸,这五艘重舰就得全都陷死在泥滩里当活靶子!”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
停下脚步转过身,林澈用看白痴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说完了?”
紧抿着唇,郑婉儿手按在刀柄上死活不退半步。
“说完了就把嘴闭上。”
扯过亲卫递来的布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上的油渍。
“本官是钦差你是水师将领,这舰队怎么打往哪开你不用管,听命令就是了,你要是觉得这仗没法打现在你就滚回安平港,换你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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