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管这叫文官?一刀秒了!(1/2)
铳响终于停歇,铅弹交织成网,硬生生在泥泞的荒原上犁出一道死亡线。
浓烈的硝烟混着血腥气,被湿冷秋风一吹,呛的人直欲作呕。
三千镶白旗铁骑,此刻只剩下不足百骑残阵在血泊中发抖。
无主的战马在烂泥里盲目打转,马蹄踩踏着同伴的尸骸,爆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断肢的伤兵在血洼中痛苦翻滚,哀嚎声刺破了阴沉的天幕。
厚重皮甲在铅弹面前犹如朽木烂纸,满地都是被豁开血窟窿的残躯,腥臭的脏器随着泥水四处流淌。
多铎身下的战马被六发铅弹同时贯穿,甚至没来得及嘶鸣,便轰然砸进烂泥。
多铎被惯性甩飞,狼狈的在泥浆里滚出十几丈远。
他满身血污的爬起,十指死抠着浸透鲜血的黑土。
指甲崩裂都浑然不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不可能……大金的铁骑……全毁了!”
多铎嗓子里挤出嘶吼。
他死命拽着插在烂泥里的断裂马刀,满脸惊恐的死盯着高坡上尚未散去的白烟,脑子里只剩下绝望的嗡嗡作响。
连日的暴雨让辽东荒原湿度极大,就算是最精锐的神机营,火绳也会被水汽浇透。
这些明军的火铳到底是怎么打响的。
阵列后方,郑婉儿浑身僵硬的呆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前方那个端坐的大红绯袍背影上。
她曾以为海战百炮对轰已是炼狱,可直到今天看到眼前这种单方面的屠宰,她才明白。
郑家引以为傲的海战跟这等冷酷收割相比,简直仁慈的像孩童过家家。
林澈大马金刀的坐在架在泥水里的太师椅上,随手接过递来的热茶。
他用杯盖漫不经心的撇去浮沫,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什么八旗不满万……满万不可敌……骑射无敌?”
林澈低头轻抿了一口粗茶,嗤笑出声。
“在绝对的金属风暴面前,不过是一群排队送死的肉靶子。”
这句嘲弄精准的刺痛了多铎最后的自尊,他绝望的死盯着高坡上那抹刺目的大红绯袍,爆发出濒临崩溃的嘶吼。
“南朝明狗!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术!”
“靠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算什么本事!”
“有种滚下来,跟老子真刀真枪的砍一场啊!”
林澈顿住动作,随手将青瓷茶盏狠狠砸碎在泥地里。
他豁然起身,带着一身森寒煞气大步走到高坡边缘,居高临下俯视着丧家之犬般的多铎。
“真刀真枪?”
林澈嘴角猛的咧开,扯出一抹暴戾的狞笑。
“张铁,传令全阵停火,本官今天,就亲手把大金最后的一点念想,一寸寸捏个粉碎!”
话音未落,他猛的一把扯下身上象征文官身份的大红绯袍,任由其随风飘落。
内里露出那套紧束贴身的暗青色罩甲。
“大人万万不可!”
张铁大惊失色,想都不想便一步跨出,横举雁翎刀死死挡在林澈身前。
“千金之躯岂可与这等发疯的野兽搏命!”
“盛京近在咫尺,您若有半分差池,咱们必然不战自溃啊!”
一旁的郑婉儿更是吓的头皮发麻,下意识扑上去,双手死死拽住林澈的手臂,像看一个疯子般脱口尖叫。
“你疯了吗!我们的重炮就在后头,只要把炮拖出来就能轰平他们的老巢!”
“你一个四品文臣,拿什么去跟建奴最凶残的贝勒肉搏!”
“你不要命,别拉着全军陪葬!”
“滚开。”
林澈只吐出两个冷硬的字眼,右臂随意一震。
郑婉儿只觉一股蛮力袭来,整个人瞬间被掀翻,跌坐在烂泥中。
林澈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直接纵身一跃。
魁梧的身躯带着千钧之势从陡坡轰然砸下,双脚重重掼入泥沼,泥浆混着血水炸开一丈多高。
腰间那柄重锻的绣春刀悍然出鞘,雪亮的刀锋斜指黑土,刀身映着压顶的阴云散发出寒芒。
林澈周身裹挟着煞气,一步一个极深的脚印,踩着黏腻的血泥笔直走向多铎。
多铎愣了一瞬,随即满是泥污的脸上爆发出嗜血狂喜。
一个靠火器逞凶的南朝文官,居然狂妄到放弃火器阵型亲自下场肉搏,这简直是长生天赐下的翻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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