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枪立威!(1/2)
永定门外是神机营旧校场。
雪下了一夜,积雪没过了马蹄。
崇祯裹着件不起眼的灰鼠大氅,站在点将台后的背风处。
王承恩在旁边撑着伞,伞面上早就压了一层白。
他盯着校场正中,半天都没吭声。
那里站着的不仅是三千人。
而是五千骑。
人披着铁甲,马挂着皮帘,黑压压一片压在雪地上,马鼻子喷出的白气连成了一片。
“林澈。”
崇祯压着嗓子。
“朕问你新军多少,你说是三千,这五千骑是哪来的。”
林澈还是早朝那身绯袍,外头只罩了件黑大氅。
“凤阳会馆那杯琼浆的价钱。”
“武勋的商号股份不是白拿的,臣要了他们的京营兵符,也要了各府压箱底的家当。”
崇祯眼皮跳了一下。
这不是京营里那些连刀都提不动的少爷兵。
这是成国公和英国公等几家府里拿银子喂出来的家丁,又从淮西勋贵各府东拼西凑,这才凑够了这个数。
他们吃着高饷披着好甲,骑着口外来的好马,平时只认银子和家主。
今天家主把他们押给了林澈。
“林大人。”
朱纯臣缩在貂皮大氅里一路小跑过来,鼻头冻的通红。
“五千家丁,这连人带马,全在这了。”
他搓着手,眼睛一个劲往那片铁甲上瞟,心里像剜了肉的疼。
“这些都是各府养出来的虎狼,脾气大,还有点认生,林大人头一回带,可得悠着点啊。”
他这话里有话。
林澈没接茬,径直走下点将台,来到骑阵最前头。
头排正中一匹青骢马上坐着个脸横刀疤的大汉,手里倒提着一柄厚背砍山刀。
这就是成国公府家丁统领赵彪。
他没下马,从高处打量着林澈,嘴角一咧。
“你就是那个在朝堂上骂街骂出名的林侍郎啊。”
“国公爷发话了,让弟兄们跟着你去打建奴。”
“可弟兄们的饷是国公府发的,你一个耍嘴皮子的文官,你凭什么……”
林澈一把攥住了他的马嚼子。
青骢马吃痛,脖子往下一沉,赵彪也跟着往前一栽。
一根短管燧发手铳已经顶上了他的眉心。
砰的一声。
硝烟混着雪沫散开。
赵彪后脑掀掉一块,在马背上晃了两晃,一头栽进雪里,砍山刀当啷一声压在身下。
离的最近的几个家丁脸上溅了一片红白,没一个人敢抬手去擦。
五千骑鸦雀无声。
只有那匹没了主人的青骢马打了个响鼻,在原地刨着雪。
“林澈。”
朱纯臣一屁股坐进雪里,貂皮大氅滚了一身泥。
“你,你疯了吧,那可是我府上的统领啊。”
点将台后王承恩的伞抖了一下,积雪全扑在崇祯肩上,崇祯没动,也没去掸。
林澈把手铳插回腰间,从亲卫手里接过一块白布,一根一根的擦着手指。
“国公爷记错了。”
“五千人交出来的那一刻,他就不是你府上的人了。”
“他是违了军令的兵,是死在大明的军法底下的。”
他踏上点将台,目光从前排一张张脸上扫过去。
“都听好。”
“昨天以前你们是国公府看门的。”
“从今天起,你们是大明皇家远洋商号的伙计,吃的是朝廷的饷。”
林澈竖起一根手指。
“斩正黄旗真奴一级赏银一百两。”
“斩关宁叛军一级五十两。”
“战死的给安家银五百两,子孙免赋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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