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世民被骗,孤身入敌营(2/2)
“父皇近日劳心国事、心神耗竭,旧疾暗伤复发,方才服下一枚仙家丹药静养,需闭关沉睡三日三夜,三日之内,不视朝、不理政、不见任何人。”
轰!
一句话落下,满殿重臣,人人脸色剧变!
所有人瞬间瞳孔骤缩,大惊失色,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此时此刻?!
突厥十万主力逼近长安,兵临城下,大战一触即发,朝野人心惶惶,局势危如累卵!
这种存亡绝续的紧要关头,皇帝竟然沉睡闭关三日,全然不理朝政?!
这简直是天塌之变!
长孙无忌脸色煞白,上前一步急声道:“殿下!万万不可!此等危急时刻,陛下怎能闭关沉睡?朝野无主,外敌压境,一旦生乱,如何收场?!”
房玄龄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殿下,兹事体大!国不可一日无君,突厥虎视眈眈,城内暗流涌动,三日无主,太过凶险!”
一众文武纷纷进言,人人心急如焚,满脸惶恐不安。
谁都清楚,这三日,就是大唐最脆弱、最危险的死局!
看着众人慌乱失态的模样,李承乾面色冷峻,不见丝毫慌乱,声音铿锵有力,压过满殿嘈杂。
“事已至此,无可更改。”
“父皇静养,为重塑体魄、积蓄精力,待三日后醒来,便可精气神圆满,力挽狂澜!”
“眼下,慌乱无用,惶恐无益!”
他目光扫过众人,少年身躯,却透出远超常人的沉稳气场与杀伐决断。
“从今日起,三日之内,皇城戒严,全城戒备!”
“即刻调动禁军、宿卫、东宫卫队,层层布防,封锁宫城所有出入口,日夜轮岗,寸步不离!”
“太极宫、东宫、皇城、外城,四重布防,全城进入战时状态!”
话音顿住,李承乾眼神骤然冰冷,杀伐之气凛然外泄。
“孤有言在先——”
“三日之内,朝野但凡有人敢私生事端、造谣惑众、串联结党、搅动朝局者,不问身份、不问出身、不问缘由,一律斩杀,绝不姑息!”
“尤其严防太上皇旧部、前朝余孽!敢借机图谋不轨、妄图复辟作乱者,诛其全家,以儆效尤!”
一字一句,铿锵落地,震彻整座大殿!
满朝文武尽数怔住,呆呆看着眼前的少年太子。
往日温和乖巧、略带稚嫩的储君,此刻杀伐果断、临危不乱,布局缜密、气场慑人!
临帝王空缺之大危,镇朝野浮动之人心,稳江山动荡之大局!
这份心智、这份魄力、这份杀伐手段,完全不似一十三岁少年!
即便历经风浪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此刻也心中震动,暗自心惊。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皇帝沉睡三日已成定局。
慌乱无用,质疑无益,眼下唯有听从太子安排,稳住大局,方能撑过这凶险三日!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惶,躬身拜下:“臣,遵太子令!”
“臣等遵令!”
满殿文武尽数躬身,无人再敢多言。
自此,皇城戒严,禁军出动,铁甲森森,刀兵林立。
本就紧绷压抑的长安城,瞬间笼罩上一层浓郁至极的肃杀压迫感。
街头行人绝迹,百官不敢私语,各方暗流尽数被强行镇压,整座城池,噤若寒蝉!
时光匆匆,转瞬两日而过。
这两日,长安城内稳如磐石,无半分动乱。
李承乾坐镇东宫,调度有度、处事沉稳,戒严布防、稳定人心、梳理政务,将偌大朝局打理得井井有条,硬生生稳住了悬空的大唐政局。
而城外,局势已然彻底恶化。
渭水河畔,尘土飞扬,铁骑林立,遮天蔽日!
颉利、突利两大可汗亲率突厥十万主力大军,浩荡开至渭水北岸,全线驻军列阵!
密密麻麻的突厥营帐连绵数十里,黑甲铁骑肃立如林,刀枪映日,杀气冲天,直面长安城阙,兵临咫尺,威压国门!
突厥主帐之内,灯火通明,气氛狂傲热烈。
颉利可汗端坐主位,身形魁梧,面目凶悍,眼神之中尽是轻蔑与贪婪。
左右两侧,突利可汗与一众突厥大小将领分列而坐,人人意气风发,狂妄自得。
连日南下,攻城略地、劫掠无数,大唐州县望风而退,鲜有抵抗,早已让这群草原铁骑骄狂到了极致。
“哈哈哈!唐军孱弱不堪一击,所谓天朝上国,不过纸糊摆设!”
“我大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泾阳小败无伤大雅,根本挡不住我突厥铁骑!”
“李世民初登帝位,朝局不稳、国力空虚,早已无再战之力!”
“此次南下,我等破城劫掠,金银粮草、百姓物资,收获颇丰!待兵临长安,逼李世民俯首称臣、掏空府库,届时满载而归!”
一众将领放声大笑,言语之间,尽是对大唐的不屑与轻蔑。
颉利可汗抚须冷笑,眼中贪欲汹涌:“李世民刚刚登基,根基浅薄,胆怯畏战。不出几日,他必然亲自出城求和,倾尽国库供奉我突厥!”
“待到积蓄足够实力,来年我便再率百万铁骑,踏平关中,入主长安!”
狂傲之声,响彻主帐。
就在众人畅想瓜分大唐、劫掠长安之际,帐外侍卫匆匆入内,单膝跪地,神色惊疑。
“启禀可汗!帐外……大唐太子李承乾,单人独骑,前来求见!”
话音落下,喧闹的主帐瞬间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狂笑骤然僵住,尽数愕然。
“大唐太子?李承乾?”
“那个刚被立储的大唐少年太子?”
“他竟敢单人独骑,前来我突厥十万大军主营?!”
一众突厥将领面面相觑,满脸难以置信,只觉荒谬至极。
一介当朝储君,金枝玉叶、大唐太子,竟敢孤身闯入敌军十万大营?
是无知狂妄,还是疯癫愚蠢?
颉利可汗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惊疑不定,沉声开口:“确定身份无误?当真只有他一人?”
“回可汗,确认真实!来人仅有少年一人,无兵无卫、无甲无刃,独身立于帐外!”侍卫恭敬回禀。
突利可汗眼神闪烁,冷笑道:“有趣!这大唐太子,倒是胆子不小,狂妄得很。”
颉利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冷声道:“让他进来。本可汗倒要看看,这李世民的儿子,究竟有何胆量,敢闯我大军主营!”
“是!”
侍卫领命退去。
片刻后,一道挺拔少年身影,缓步踏入突厥主帐。
李承乾一身素色锦袍,长发束冠,身姿挺拔,气度雍容。
身处杀机四伏、悍将林立的突厥主帐,面对数十位凶悍异族将领、十万大军威压,他神色淡然、步履从容,不慌不忙、不卑不亢,无半分惧色。
入帐之后,他目光扫过满帐狂傲凶悍的突厥众人,不等任何人开口,率先淡淡出声。
“堂堂突厥两大可汗,坐拥数十万铁骑,待客之道,便是如此?”
“孤远道而来,独身入营,帐内无酒、无肉、无茶、无座。”
“尔等草原霸主,礼数未免太过粗浅。”
一语落下,满帐突厥将领尽数色变!
他们本以为太子前来,必然惶恐卑微、求和示弱,没想到竟然敢当众嘲讽突厥无礼!
颉利可汗双目微眯,寒芒乍现,死死盯着李承乾,语气带着威慑:“大胆小儿!孤身闯入我突厥大营,你可知死字怎么写?”
“偌大长安城,李世民尚且畏我三分,你一个黄毛孺子,何来底气狂妄至此?”
李承乾抬眸,直视颉利,神色平静,语气铿锵,字字清晰,响彻整座军帐。
“孤今日独身前来,不为求和,不为结盟。”
“只为一事——”
“告知尔等突厥,即刻,全军退兵,撤出唐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