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桥头设伏,父子反目(2/2)
百名唐军退上木桥。
第二列仍在放箭。
李承乾守住桥口,挡下两名追得太近的骑兵。
木桥狭窄,对方没法从两侧绕过,只能挤在路前。
拔灼已经到了四十余步外。
他认出赤血麒麟马,举刀大喊,亲兵随即往前压。
李承乾没有答话。
第二遍号角终于响起。
他收戟拨马。
赤血麒麟马踏上桥板,身后最后一队唐军紧随撤离。
桥北立刻响起欢呼。
拔灼显然把这一撤当成了机会,亲兵追着踏上木桥。
李承乾越过桥南,策马往东。
一百步。
两百步。
追兵已过桥近百人,最前面的骑兵看见停在远处的俘虏队伍,纷纷催马。
夷男就在那里。
他被绑在马背上,头发散开,身旁只站着十来名唐军。
拔灼冲过桥头,抬刀向那边一指。
号角再响。
河湾两侧,唐军同时出动。
李君羡从西侧带兵截住桥口,杨妙真率另一队横插到敌骑前方。
李承乾掉转马头。
拔灼勒马,已经迟了。
身后的木桥不断有人涌出,前面的人急着回去,双方撞在一处。
唐军不去挤桥,只从两旁压缩空地。
拔灼接连砍翻两名挡路的士兵,带着亲卫试图从东侧闯出去。
李承乾迎了上去。
长戟压住弯刀,沉沉向下一按。
拔灼整条右臂跟着垂下,刀刃几乎碰到自己的马颈。
他慌忙松手,探身去抽备用短刃。
李承乾反转戟杆,击中他的肩甲。
拔灼身子一歪,险些坠马。
左右两名亲兵冲来护主,杨妙真赶到,一枪迫退一人,再横扫枪杆,将另一人打落。
拔灼趁隙伏低身体,往马腹旁躲。
李承乾直接探出手,抓住他的甲带。
皮扣绷断一枚。
拔灼被拖离马鞍,重重摔在地上。
唐军随即压上,将他双臂反扣。
战斗尚未停下。
桥北还有敌骑,桥南也有数十人在顽抗。
李承乾让人抬起拔灼,用草原话喊出他的身份。
另一边,曳莽领着旧部军官来到河岸,举起了自己的腰牌。
先有一队骑兵放下弓,接着又有一队后退。
桥南的抵抗很快散了。
李承乾没有允许追击。
“守桥,收人,先找伤兵!”
程处默拿着名册跑来,声音都哑了。
“西队齐了,东队少七人,正在抬回来!”
“接着找。”
拔灼被押到夷男面前时,仍在挣扎。
夷男从马上滑下来,扑过去便要踹他。
亲卫拦住,父子之间只隔着两柄枪。
夷男骂得喘不上气。
拔灼听了几句,忽然抬头,用汉话朝李承乾喊。
“你抓错人了!”
李承乾擦掉戟杆上的血,没有接话。
拔灼挣着往前挪。
“那封追杀你的信,他让我写,我不写,他就撤我的兵!”
“你朝他放箭,也是他逼的?”
拔灼顿时闭口。
夷男却急了,转头向李承乾喊。
“别听他胡扯!追你的信是我下的,可最早送来你的行军路线的,是吐蕃人!”
李承乾手里的布停住。
“谁送的?”
夷男喘着气,指向北岸。
“人就在拔灼军里,带着商队,还有你们大唐的过所!”
一直低头的拔灼突然挣开半步,冲着夷男吼了一句。
契苾何力听完,立刻转向李承乾。
“殿下,他骂可汗不该供出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