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识破假令,惊传丧讯(1/2)
李承乾把收条交给李君羡。
“派两路快骑进京。一路入宫呈父皇,一路到京兆府外候令。”
“柜坊先封,掌柜与伙计分开看管。普通存户的钱,照册封存,谁也别动。”
李君羡领命,转身挑人。
杜成还跪在地上,急着往下讲。
“夹账未必在柜里,有时候藏在后厨,有时候……”
李承乾打断他。
“把你亲手取过钱的地方画出来,其余不准猜。”
侯文宁给了纸笔。
杜成画得歪斜,却把柜台、后院水缸、掌柜住处都标了位置。
李承乾看完,又添了一道口令。
查账的人若撞见焚烧,先救纸,再抓人。
当夜,急使出了营。
李承乾没有连夜赶路。
伤兵刚换好药,马料也需重新分装,折腾到后半夜,全军才安顿下来。
他走到后棚时,那个被关过的老吏仍坐在灯下算账。
面前摆着十几根计数用的竹筹。
“还不歇?”
“少的二十车,得算清。”
老吏想起身,被李承乾按住。
“明早再算。”
“殿下,仓里的料是臣经手收的。少在臣手里,不交代清楚,回去没法见人。”
李承乾望着他肿起的手,拿过账簿看了几页。
收料数、发料数,每笔都有两个经手人的签字。
钱茂却总用“临时支取”几个字,将欠下的数挪到下一页。
李承乾将其中三处折起。
“把这些单列。明日你随军走,到泾州当面交账。”
老吏握住竹筹,过了半晌,才将它们一根根放回袋中。
第二日启程,队伍多了二十余辆伤兵车。
李承乾把缴获的好马换给前哨,疲马归到后队,连自己的行囊也卸下一半。
程处默忙着绑车,抬头瞥见他的薄毡。
“殿下,您也减?”
“你的铜盆都没带,孤多带一床毡做什么?”
程处默笑了一声,随即又去拉紧绳结。
途中接连收到突利的回信。
两路核实的人都平安返回。
突利牙帐确实已南迁,拔灼曾派兵威胁,却没有打到营前。
随信还送来三百匹备用马。
李承乾确认印记后,才将伪造求援信的经过另写一封,提醒突利清查文书经手的人。
几日后,唐军抵达泾州。
距城尚有十里,秦琼便带人迎了出来。
老将先看伤兵车,再看走在前面的各队旗号。
直到李承乾策马近前,他才翻身下马。
“殿下,可算接上了。”
李承乾也下马。
“秦将军,先安置伤兵。”
“城西已经腾了院子,医者都在等。”
秦琼答得很快,却又朝后方的俘虏车看了一眼。
“夷男、拔灼都在?”
“都在。”
李承乾察觉他神色有异。
“城里出了事?”
秦琼从怀里取出一封军报。
封皮上沾着泥,收报日期是昨日。
李承乾展开。
上面写着白石滩设伏成功,唐军折损过半,太子失踪,请泾州速派兵北上接应。
军报末尾,是一名沿途驿吏的签押。
李承乾看完,手指捏紧纸边。
“送信的人呢?”
“扣着。”
秦琼招来亲兵,又补了一句。
“对方催着开城调兵,臣觉得不对。殿下此前说过,回程军令须有两处验记,这封只有一道。”
李承乾将军报折好。
他曾要求沿途接应文书留下两处暗记,当时只是防止急使走散,被人冒名。
这回还真用上了。
“送长安了吗?”
“没有照转。臣另报了一封待核军情,提醒朝中不可当真。”
李承乾闭了闭眼,随后睁开。
“劳烦秦将军,立即补发平安报,附上夷男父子的印信。”
秦琼已经叫人备好快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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