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设局引蛇，惊破迷局（2/2）

“为何没报？”

“赵录事称有上官口谕，等文书补下便好。臣怕误了军需……”

李承乾将一张空纸递过去。

“哪几笔，谁传的口谕，分别写。”

那人写完，李承乾交给另一名官吏核验。

两份记载对上。

八百余匹马，被借“暂存西仓”之名从册中转走，后续没有回库凭据。

“西仓是实地？”

那名官吏点头。

“城西永丰坊外，有片旧马场。平日收纳商队寄放的牲口，军中偶尔也借用。”

李承乾拿过长安周边图，将地点圈住。

还没等派人去查，李君羡先送来消息。

广源柜外，有人拿着新写的收支簿，要求添入查封账册。

理由是昨日掌柜拿错了账，怕耽误官府核验。

“送账的人呢？”

“留在京兆府，称自己只是柜坊雇来的写手。”

李承乾接过新账。

账面干净，金额也对得上。

只是原本“西仓”的几笔，全改成了“西域购马”。

康达交的钱，被写成正常的买马预付。

杜成那三百贯，则成了沿路交割马匹的脚钱。

侯文宁看到最后，气得手背绷紧。

“连数都懒得换！”

李承乾却翻到纸背。

其中一页写错过字，刮去后重新补了一个“匹”。

刮痕边上残着半点红色印泥。

纸是从已用过的官署草稿中裁下的。

“送账人身上，带了几支笔？”

李君羡怔了一下。

“尚未细查。”

“查墨锭、笔套，再查他来的路线。”

李承乾把纸递回去。

“他若是临时雇的写手，写完可以收钱走。既敢替人送进京兆府，总得有人给他底气。”

李君羡再回来时，已是深夜。

那写手松口了。

新账在永丰坊外写成，写完便有人给他换衣裳，许诺事成送他离京。

吩咐的人正是赵录事。

但赵录事并未逃远。

他躲在西仓马场的夹院里，等着销掉最后几笔账，再随夜运草料的车出城。

李世民听完，直接下令拿人。

李承乾站起身。

“父皇，仓里可能还有军马。”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

“你随李君羡去，别走在前面。”

李承乾拱手应下。

到西仓时，禁军已经围住四面。

马棚里的牲口被牵到空地，库房逐间打开。

赵录事被从草料垛后拖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只火折。

他刚要报官职，李君羡便将销账草案摔在他脚边。

“这些马，哪一匹死在草原上，你认。”

赵录事抬起头，看见李承乾，膝盖当即撑不住了。

李承乾没有靠近。

“先搜账。”

亲卫很快从夹墙中取出一只铁匣。

匣内分放着领料凭记、转拨马籍，还有几封往来短札。

李承乾逐封拆开。

直到看见最后一张，他的手停住。

纸上不是粮数，也不是马数。

是五千精骑各队校尉、旅帅的姓名。

其中一个名字被圈了三遍。

那名校尉，今晚正轮值守卫东宫。

李承乾猛地合上纸，转向李君羡。

“留两队封仓，其余人随孤回东宫！”

赵录事忽然扑过来，被亲卫按倒在地。

他挣着抬头，急得嗓子都破了。

“殿下，快去！他今夜要换掉的，是侯公子手里那本随军原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