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夷男绝食,死谏求见(1/2)
李承乾放下笔。
“人呢?”
“人还活着。”侯文宁把文书放到案上,胸口起伏。“有人往牢里投了一包药粉,守卒闻见味道不对,把韩肃拖出来了。”
“韩肃怎么说?”
“他说黑暗中听见有人在窗外讲了一句话——‘安二爷让你闭嘴’。”
李承乾的手搁在纸上,没有动。
安万年刚被抓回来,还关在大理寺隔壁院子里。
有人用他的名头灭口,要么是安万年自己还有能传信的渠道,要么——
“有人想让韩肃和安万年互相咬。”
侯文宁还没来得及接话,门外又来了人。
契苾何力到了。
他跨进讲武堂门,脸上还挂着急行的汗。
“殿下,曳莽让我先来报一件事。”
“讲。”
“他父亲夷男,在关押处绝食三天了。”
“今天开始拒绝喝水。”
李承乾将笔搁到架上。
“三天了才报?”
契苾何力站得笔直。
“曳莽说前两天只当他赌气,今日拒水之后,看守的人慌了。”
李承乾推开纸,走到舆图前。
夷男被押回长安后,一直关在京兆府别院,由禁军看守。此前审讯结束,便只留人供饭,没再过问。
“谁负责看管?”
“京兆府派了六名狱卒,禁军留了一队。”
“叫过大夫没有?”
“看守说他不让人靠近。”
李承乾朝门外喊了一声。
“去京兆府取夷男三日起居记录,逐餐逐水写清楚。”
亲卫领命走了。
李承乾回到案后坐下,看向契苾何力。
“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契苾何力看了眼门外。
“夷男不是求死的人。他在草原上活了一辈子,什么苦都受得住。突然不吃不喝,要么是想见谁,要么是在等什么消息。”
“曳莽怎么看?”
“曳莽说他父亲做事向来有目的。但关了这些天,外面的消息进不去,他不可能知道松州的事。”
李承乾点了点头。
“让曳莽进来。”
曳莽在门外等了片刻,进来时手里还攥着一块没啃完的饼。
“殿下,我爹这人……”
“你先放下饼。”
曳莽把饼塞进袖子,擦了擦手。
“他绝食过两回。一回是跟拔灼吵翻,拔灼不让他见我母亲。另一回是铁勒诸部要散伙,他跑到帐顶上坐了三天。”
“两回都是要挟别人?”
“都有用。”
李承乾把松州急报的事按下没提。
“他跟看守的人提过什么要求没有?”
“没有。看守问他吃不吃,他就翻身朝墙,一句话不讲。”
“但今天拒水了。”
曳莽啃了啃嘴唇。
“所以我才让何力哥先来。”
李承乾起身,把舆图卷起来放进柜中。
“你跟我去一趟。”
京兆府别院在长安东南角,院墙不高,门口守着两名禁军。
李承乾到时,天已经黑了。
看守的狱卒领头行礼后,把三日的起居记录递上。
第一天,早饭端进去,没动。午饭端进去,推翻了碗。晚饭送时,人背对着门躺着。
第二天,三餐全没碰。水喝了半碗,是夜里偷着喝的。
第三天,水也不碰了。
李承乾将记录收好。
“他说过话没有?”
狱卒想了想。
“昨夜翻身时嘟囔了几个字,小人听不懂。”
曳莽凑过去。
“说的突厥话?”
“好像是。”
曳莽转向李承乾。
“让我进去问?”
“你在外面等。”
曳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承乾推门进去时,屋里没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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