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暗线浮出,兵部换血(1/2)
侯文宁顿了顿。
“殿下,这个工程不小。他在库部司管转拨,经手的少说上百份。”
“那就通宵。叫两个信得过的书吏帮你,人从东宫调,不要用兵部的。”
侯文宁应下,抱着那摞文书出去了。
程处默被门响吵醒,揉着脸坐起来。
“什么时辰了?”
“子时过了。你去睡。”
“殿下不睡?”
“有事。”
程处默看了看案上的纸,想凑过来,被李承乾一掌推回去。
“明天一早去校场清点战马,按受伤程度分三等。能跑的、能走的、只能拉车的,分开拴。”
“这不是验过了么——”
“验的是数目,没分等。精骑要在十五天内恢复训练,马不够用。”
程处默彻底醒了。
“十五天?不是说一个月?”
“改了。”
程处默嘴巴张了两下,看了看李承乾的脸色,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出了门。
李承乾独自坐在案后。
松州的急报、夷男的供述、弩机案的线索,铺在案面上。
禄东赞在长安做的事只是明面上的一层。
暗线从三年前就开始了——论赞弄在西域经营情报网,康达走粟特商路输送军械,安万年在长安提供资金通道,顾全从兵部内部偷图纸偷弩机。
而那个名字,就像一根钉子,钉在兵部的心脏里。
李承乾拿起笔,在空白纸上画了一张简图。
中间写“论赞弄”。
左边连出“康达—安万年—顾全”。
右边连出“禄东赞—朝臣名单”。
下方画了一条线,指向兵部。
线的末端写了那个名字。
他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然后将纸折起来,贴身放好。
天亮时,侯文宁顶着两个黑眼圈回来了。
他怀里抱着一只厚木匣,放到李承乾面前时,手都在抖。
“殿下,查到了一些东西。”
“讲。”
“此人在库部司任职三年。前两年的文书没什么问题,都是例行转拨。但从去年秋天开始,他经手的退马文书突然多了。”
侯文宁从匣中取出一叠纸。
“这些退马文书,有七份的去处是西仓。每份数目不大,十几匹到二十匹不等。加起来——”
他把数字写在纸角。
“一百一十三匹。”
“跟郑修那批有重叠么?”
“有。其中四份与郑修供出的转拨时间重合。但另外三份更早,那时候郑修还没接手淘汰军马的差事。”
李承乾从叠纸中抽出最早的一份。
去年秋天,退马十六匹至西仓暂存,附注“待验后处置”。
“验了没有?”
“没有后续文书。”
“这十六匹马去了哪里?”
侯文宁摇了摇头。
“西仓的旧账被烧了一部分,能对上的只有后面几批。这最早的十六匹,账上找不到了。”
李承乾将这份文书单独放到一边。
“还有什么?”
侯文宁从匣底又取出一张薄纸。
“这是他签批的一份借调匠人文书。去年冬天,军器监有两名匠人被借调到承修坊协助修缮旧弩。”
“两个人?”
“一个是何钧。另一个叫——”
侯文宁看了看纸。
“齐五。这个人,我在军器监的花名册上没找到。”
“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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