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破晓辞行,梦外之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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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1;真到路上撞了硬茬子,他这一手手能砸下去的家底儿,怕是比他自个儿都想象的要厚得多。
饭后。
林铁山又拎着一壶自家酿的米酒儿出了门儿。
说是去赵虎家再合计一下明儿个的路线。
李秀芳则是把小林山和小林芽儿抱到床上哄睡。
林野一个人坐在堂屋里,捧着那把八十斤的重弓一寸一寸地摸。
弓身上的黑檀木纹儿在油灯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老吴的手法儿是真细致。
打磨过的弓身摸起来滑得像玉一样,连一处毛刺儿都找不到。
而弓弦上那股儿新搓过的牛筋味儿,也悄悄地飘向鼻子里面。
林野闭上眼睛,把那份儿弓弦的手感一寸一寸地印在自个儿的记忆里。
明儿个白天他打算把这把弓再练一整天。
不能等到路上真撞了硬茬子的时候,才发现弓弦的手感跟老弓不一样。
那种时候的一份儿手感差距,可就是命跟命的差距!
……
而就在林野琢磨这些个的时候,寨子的西头老吴的院子里。
老爷子今儿个没在躺椅上打盹儿。
而是站在石板边儿上,一瘸一拐地绕着院子走圈儿。
他手里头握着一根儿细竹竿儿,一边走一边比划,嘴里头还念念有词。
“炼体一重,筋活。”
“筋活之后是骨韧。”
“骨韧之后是肉沉。”
“再往后是气浮,是脉通……”
“老头儿我这一辈子,也就走到肉沉那一步。”
“再往上,就走不动了,可他林野这小子……”
念到这儿,老吴悄悄的停下了脚步。
半晌,他叹了口气。
“搁我这儿,能教的东西,也就到骨韧那一步了。”
“再往上,老头儿我真教不了了。”
念头一转,老吴把眼睛悄悄的眯了起来。
他这一辈子,除了在西山道观见过自己那位师父的师父那一位老修士外。
再没见过练武上头能走得比他更远的人。
那位老修士当年据说是在道观里练了一辈子,到最后是坐化的。
坐化那一天,据说院子里飘起了一层白雾。
雾散之后,老爷子就没了。
老吴把那根竹竿儿重重地拄在地上。
“行了,小野这小子的路,得他自己走了。”
“老头儿我能扶他上马,可送他走这一程的路,走不完喽。”
……
天还没亮透,林野就翻身坐了起来。
其实他昨儿个晚上没睡多深,主要是心里头惦记着那把八十斤的重弓。
夜里迷迷糊糊的时候,还伸手往枕头边儿摸了两回。
摸到那份儿冰凉的木头触感之后才安下心来。
推开窗一看,天边儿只有一层浅浅的青灰。
远处寨门口那两盏防夜的火把,火苗子跟着风一晃一晃的。
林野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
昨儿个破了炼体一重之后,他这一觉睡得比平时都沉。
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舒服的。
推开屋门,堂屋里已经亮着油灯。
李秀芳早就起来了,正蹲在灶台前煮粥。
灶膛里的火苗子把她的侧脸儿照得通红,可她的手上却明显有些抖。
“娘,那么早不用起来吧。”
“反正就一点儿事儿。”
“昨儿个我不是也说了嘛,让您多睡会儿。”
李秀芳没抬头,只是拿着锅铲子搅了搅锅里的粥,又往灶膛里添了两根儿柴火。
“你这一趟走的可不是三里五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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