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子提不动刀了?(2/2)
“回来就……我靠!陆骁你个老东西!”
陆峰脸色骤然煞白,如同遭受雷击,瞬间强忍剧痛从床上弹坐而起。
他压根顾不上身上的伤势,一把抓起床头佩剑,提着剑就追着陆骁满屋子乱劈。
“你能不能干点人事!”陆峰气得暴跳如雷,“我都明确说了能稳赢东虞使团,你非要把那个女魔王喊回来!我这日子还能不能安稳过了?今天非得砍你三百刀出口恶气!”
陆骁绕着圆桌狼狈躲闪,慌忙安抚暴怒的儿子:“你冷静点!别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
陆峰心里门儿清,陆骁膝下共有两个女儿。
三女儿陆卿雨年仅六岁,就是个调皮小丫头,跟着管家下乡收租,目前还滞留乡间。
真正让他头皮发麻、噩梦缠身的,是长女陆卿风!
身为陆家真正的掌权人,陆卿风性格强势霸道、杀伐果断,虽是女儿身,却是稷下学宫宫主亲传嫡徒,文武双绝、样样顶尖,稳居百晓生冠绝榜第八名。
当今陛下更是直言,若陆卿风身为男子,绝对是宰相栋梁之材!
可在前身的记忆里,这位长姐就是妥妥的女魔王。
六岁拿他练箭、八岁拿他测试浮力、十岁制作诡异风筝,差点带着年幼的前身高空殒命,妥妥的童年阴影!
如今这煞星要回京,他往后还有好日子过?简直是要了老命!
陆骁一边躲闪,一边慌忙解释:“爹哪知道你藏得这么深啊!我当初是真怕你不敌东虞天才,丢了大夏脸面,才飞鸽传书喊你姐回来兜底,想多保一分胜算!谁能想到,你小子居然这么能打!”
陆峰持剑怒指陆骁,气不打一处来:“你怕不是个傻子吧!堂堂大夏无数男儿,最后要靠一个女子出面撑场面?传出去,只会让东虞那群人把我们大夏彻底看扁!”
陆骁一脸窘迫,搓着手苦笑:“我、我当时属实没想那么多……”
“你大爷!”
陆峰怒火未消,提剑再度劈了上去。
就在父子二人打闹之际,门外传来亲兵急促的禀报声:“将军!东虞使团派人登门拜访,点名执意要拜见小公爷!”
打斗瞬间戛然而止,陆峰与陆骁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满满的疑惑。
陆骁皱紧眉头:“乃个兰得!东虞使团入京,理应先进宫面圣朝拜陛下才对,怎么反倒先来咱们国公府找峰儿?”
“猜不透也没用,出去看看便知。”
陆峰随手丢下长剑,朝外吩咐:“青衣,更衣。”
青衣推门而入伺候他穿戴衣衫,一双眼眸通红,时不时偷偷看向陆峰,满脸惶恐不安。
她比谁都清楚陆卿风的厉害,打心底惧怕这位即将归来的大小姐。
陆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安抚:“别怕,等搞定东虞这摊子事,咱们直接搬空府里财物,离家出走逍遥快活。”
陆骁听得脸皮狂抽,暗自腹诽:这小兔崽子,真当老子是空气?想跑?门都没有!女魔王回来了,父子俩要死一起死!
半炷香后,父子二人抵达前厅。
府门之外,立着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手持折扇轻摇,姿态倨傲,压根没有踏入国公府半步的意思。
“阁下便是陆峰,陆小公爷?”
见陆峰现身,青年抬眼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戏谑的弧度。
“正是在下。”
陆峰话音刚落,青年直接抬手,将一封书信隔空丢了过来。
陆峰抬手稳稳接住,只见信封之上,赫然写着两个苍劲大字——战书!
“可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青年唰地展开折扇,满脸讥讽,“偌大一个大夏,居然派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负责接待一国使团,简直是丢人现眼!”
“本座名唤范庸,乃是东虞大儒范懋门生,位列东虞三杰!”
“这封战书,由我师兄秦文简亲手所写!明日我东虞使团将在城外搭设擂台,等候你登台应战!”
“你若能赢下比试,我使团便正规入城朝拜;你若是输了,我东虞即刻返程,从此再也不屑关注大夏文坛分毫!”
陆峰心底冷嗤一声,瞬间看透对方的心思。
放着皇宫不进,专程来国公府挑衅下战书,摆明了就是上门找事、刻意折辱自己!
“啧啧,真是急性子,这么迫不及待上门找虐、自取其辱?”
陆峰把玩着手中的战书,莫名觉得这战书上的字迹,秀气柔弱,和范庸嚣张的模样格格不入。
“就凭你这个废物!”
范庸眼神轻蔑,语气极尽嘲讽:“你可知我使团为何抵达京城城外却拒不入城?全是因为你!”
“大夏用一个败家纨绔敷衍我东虞使团,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既然你们无礼在先,我东虞自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范庸笑意越发得意,傲然道:“明日擂台一战,我不仅要赢了你,还要让大夏输人输阵,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而你陆峰,将会成为大夏千古罪人,遭万人唾骂、千夫所指!”
说罢,他收拢折扇,居高临下地挑衅:“若是自知不敌,趁早跪地求饶,说不定我师兄心生怜悯,还能留你几分体面!”
陆峰静静看了他片刻,淡然轻笑:“这种低劣的激将法,未免太过小儿科了。”
他连内容都懒得看,直接徒手将战书撕得粉碎,抬手指向范庸,语气冷冽:“战书,我接了。但你今日挑衅在先,双腿,我也一并要了!”
“来人!打断他的双腿!”
府中将士尽数迟疑,齐刷刷看向一旁的陆骁。
对方是东虞使团核心成员、大儒弟子,贸然动他,极易引发两国争端,后果不堪设想!
“看老子干什么?听不到小公爷的命令?”
陆骁一脚踹飞身旁迟疑的小将,凶气尽显:“我儿子要他双腿,那我再加一条,双手也一并废了!”
“下手有分寸,别直接弄死,不然朝堂那群酸文官,又要没完没了叽叽喳喳!”
范庸脸色骤然大变,连连后退,厉声呵斥:“陆大将军!我身负东虞使节身份,你敢动我,便是挑起两国战乱!”
“别TMBB,老子就打了,怎么滴”
陆骁双手拢袖,直接打断他的叫嚣,“若非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你今日根本活不出定国公府!”
“敢在我大夏兵马大元帅府撒野下战书?真当我麾下六十万大军是摆设?是我提不动刀了,还是你飘了?”
范庸瞬间面如死灰,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只记得陆峰是个废物纨绔,全然忘了这座国公府里,还站着大夏第一军神、天不怕地不怕的陆泼皮!
别说他一个小小书生,就算是东虞太子亲临,惹怒陆骁,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陆峰无奈扶额,暗自吐槽:老爹,你属实太能抢戏了!
府中将士不再迟疑,一拥而上将范庸拖拽进府,片刻后,凄厉刺骨的惨叫声响彻整座前厅。
陆峰当即高声传令:“速速前往东宫通报太子!让他明日带齐我麾下一众兄弟前来汇合,今日,我便带他们扬名立万,威震天下!”
与此同时,侍郎府内。
秦德海与张安世对坐而饮,二人脸上堆满了阴谋得逞的阴狠笑意。
“哈哈哈!陆骁父子真是蠢到家了!”
张安世狠狠一拍桌案,大笑出声,“居然敢当众废了东虞使节手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愚蠢之极呀”
“秦侍郎,我们即刻联合所有御史上奏弹劾,这一桩罪名,足够陆家父子喝一壶的!”
“急什么?”
秦德海微微抬手制止,眼底闪过浓郁狠厉:“不急一时,等明日陆峰擂台惨败,我们再将此事一并清算!新旧罪责叠加,效果远比现在发难强上百倍!”
“高!实在是高!还是秦侍郎深谋远虑!”张安世连连夸赞。
“你即刻吩咐下去,让所有御史备好弹劾奏章、人证物证,万事筹备齐全。”
秦德海倒满两杯烈酒,笑意阴鸷:“明日擂台落幕之日,便是陆家父子倒台之时!让他们彻底身陷绝境,再无翻身可能!”
“只要扳倒陆骁,待丞相从北狄归来,我们的大业,便可一举功成!”
“来,举杯!提前恭贺我们大功告成!”
两人相视大笑,举杯相碰,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