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朝堂弹劾:反杀(2/2)
若是自己执意死保陆峰,这群人立马就能颠倒黑白,诬陷他与陆峰勾结,借流民培植党羽,到时候他这个太子也要深陷泥潭!
就在此时,信王李元喧含笑出列,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
“太子皇兄,众臣所言句句属实。”
“陆峰无视律法、擅自更改赈灾章程,肆意妄为折损朝廷威严,乃是实打实的重罪。”
“皇兄还要执意偏袒包庇吗?”
李元喧心思极为缜密,手段阴狠。
昨日赈灾之事,是陆峰主动将流民安置、劳作之事划归太子名下,李元朗全程被动。
所以众人只敢说太子“被蒙蔽”,不敢直接弹劾太子。
可只要李元朗持续死保陆峰,他们就能顺势扣上结党营私、合伙奴役百姓的大帽子!
一举两得,除掉陆峰的同时,顺势打压太子,废掉储君根基!
可惜此刻的李元朗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满心都是维护挚友,压根看不清其中的凶险算计。
“本宫并非偏袒,只是实话实说!”
李元朗目光锐利,扫过满朝文武,厉声质问:“数万流民滞留城郊,饥寒交迫、濒临绝境!”
“当初你们无人赈济、无人安抚,只觉得流民有碍颜面,硬生生将数万百姓驱赶至城外,任凭他们风吹雨淋、挨饿受冻!”
“是陆峰挺身而出,自耗钱财,让流离失所的百姓吃上饱饭、得以活命!”
“如今善人行善得救万民,反倒被尔等污蔑定罪!朕倒想问问,是谁给你们的胆子,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朝堂瞬间一片哗然,百官纷纷交头接耳,场面纷乱。
这时,一道沉稳冷厉的声音响起,户部尚书楼景隆大步出列。
此人是赵斯的铁杆心腹,李元喧的左膀右臂,把持户部多年,牢牢掌控大夏钱粮命脉。
这些年户部账本全是虚假造作,国库钱粮大半流入权臣私囊,连皇帝都难以插手分毫,嚣张至极!
“殿下此言太过偏颇,谬论至极!”
楼景隆昂首而立,字字铿锵,公然反驳太子:
“当初驱逐流民出城,并非我等冷血无情,乃是两大缘由!”
“其一,东虞使团入京,需保全大夏颜面,不可让他国见我流民乱象!”
“其二,疏散流民集中城外,便于统一管控,杜绝城内暴乱隐患!”
“流民滞留城内,屡次滋生祸乱、抢夺粮仓,动荡民生!若是放任不管,一旦引发大规模民变,城中宵小趁机作乱,京都必将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看似句句为公,实则全是私心诡辩。
不等太子反驳,楼景隆再度躬身叩拜,面向龙椅朗声开口:
“再者,陛下早已下旨户部拨粮赈灾,后续更是钦点信王殿下全权督办流民安置事宜!”
“粮草物资尽数到位,流民只需安分领取赈济、安稳度日,待水患平息便可返乡,此乃陛下浩荡皇恩!”
“可陆峰呢?无视朝廷安排、撇开信王督办,只用些许馒头粗粮,就蛊惑数万流民卖命劳作!”
“此举不是奴役压榨万民,又是什么?!数万百姓于他而言,怕是和家畜牲畜无异!”
这番诡辩层层递进,逻辑看似毫无破绽,直接堵得李元朗哑口无言、无言辩驳。
张安世、秦德海对视一眼,眼底瞬间闪过得意阴笑。
李元喧看着束手无策、满脸气急的太子,眸中满是轻蔑不屑。
没有陆峰撑腰的李元朗,就是个空有身份的草包储君,任由自己拿捏戏耍!
龙椅上,元康帝将全程尽收眼底,无奈轻轻摇头。
这太子还是太嫩了,心性、城府差得太远!
若是换做陆峰在此,此刻怕是已经把楼景隆怼得狗血淋头、无地自容!
也罢,先让你这群老匹夫嚣张片刻。
等那混小子入宫,朕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不能狂得起来!
“陛下!”
楼景隆趁热打铁,重重叩首,高声请命:“陆峰目无王法、奴役流民、残害民生,罪证确凿!”
“臣恳请陛下下旨,将南城知县陆峰打入天牢,彻查问罪,以安民心、正朝纲!”
满朝寂静,只待帝王下旨。
就在此时,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从殿外悠悠传来:
“别急啊,我人都到了,不给我个辩解的机会,就想定我死罪?诸位大人未免也太霸道了点吧!”
元康帝抬眼望去,只见陆峰衣衫规整、一身官服,打着大大的哈欠,慢悠悠踏入资政殿。
满脸睡眼惺忪、漫不经心,压根没有半分朝堂觐见的敬畏庄重。
瞬间,元康帝刚压下去的火气直接飙升!
好气啊!
这群大臣吵得剑拔弩张、朝堂紧绷,这混小子居然把当朝早朝当成自家后院,想来就来、懒散散漫!
属实欠揍!
另一边,看到陆峰现身的李元朗,瞬间一扫颓色,心头大石落地,脸上露出喜色。
而张安世、秦德海一众仇敌,脸色瞬间阴沉到底,眼底恨意滔天,杀机涌动。
“大胆陆峰!”
张安世第一时间暴怒出列,厉声呵斥:“资政殿乃是大夏最高议政重地!庄严肃穆、礼法森严!”
“你懒散无状、蔑视朝堂、轻慢天威,罪无可赦!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将陆峰问斩!”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虚头巴脑的。”
陆峰随意摆了摆手,懒得跟他废话,迈步走到大殿正中,对着皇帝草草一礼。
随后淡淡斜睨张安世一眼,语气散漫又嚣张:“老张,大清早的吵吵嚷嚷,没完没了。”
“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很缺德、要遭报应的吗?”
“你!放肆!”张安世气得浑身发抖。
“行,你说我放肆,那我今天就放肆到底给你看看。”
陆峰扭了扭脖颈,活动筋骨,转头看向刚刚辩赢太子、气焰嚣张的楼景隆。
上下打量这位户部权臣一番,陆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老头,废话不多说,咱直奔主题。”
“我问你,你家里养看门狗了吧?昨天你家的狗,吃的是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集体懵圈。
朝堂议罪的严肃场合,突然扯到大臣家的看门狗?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脸莫名其妙,完全摸不透陆峰的套路。
就连城府极深的李元喧,此刻也眉头紧锁,猜不透陆峰的意图。
楼景隆更是脸色铁青,心头百转千回,预想了无数种陆峰的反驳说辞,唯独没料到这种离谱提问!
朝堂辩论,跟自家狗吃什么有半毛钱关系?
他压下怒火,躬身回禀:“回陛下,臣身居二品,公务繁忙,从未过问家中家畜饮食,一概不知!”
这话属实不假,堂堂户部尚书,哪里会亲自管看门狗的吃食?
可人群之中,一直沉默观战的杜如画,闻言瞬间脸色剧变,心头咯噔一声!
坏了!中计了!这是陆峰挖好的圈套!
不等众人反应,陆峰已然咧嘴一笑,声音清亮、响彻大殿:
“你不知道?可我知道啊!”
“昨天你家看门狗,清早吃鸡、晌午啃大猪蹄子、外加两个白面大包子!”
“到了晚上,还有一只金黄油亮的烤烧鸡加餐!”
陆峰眼神骤然锐利,字字扎心:
“楼大人家里一条看门畜生,一天三餐大鱼大肉、锦衣玉食!”
“城外数万流离百姓,却食不果腹、饿殍遍野!”
“你家狗的日子,比拼死求生的流民,好过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