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叱咤天牢(1/2)
天牢死寂的囚廊里,陆峰的声响轰然炸响,传遍每一间阴冷牢房。
方才还满脸讥讽、肆意鄙夷陆峰的一众重犯,瞬间齐刷刷转头,死死盯住审讯室的方向。
这帮人个个都是当年叱咤江湖、名震大夏的狠角色,见过大风大浪,心性早已稳如磐石,可这一刻,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合着大伙刚才全都看走眼了!
这小子哪里是疯癫无脑,分明是狂妄到了极致,胆子比天还大!
陆家的人,居然敢孤身闯天牢挑衅所有人?真当他们这群阶下囚没了血性、握不住屠刀了?
刹那间,一股极致森寒的戾气从无数牢房中翻涌炸开,席卷整座天牢!
原本常年阴寒、潮湿刺骨的天牢,温度骤降数度,凛冽的寒意浸透骨肉,比寒冬腊月还要刺骨吓人!
……
天牢最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石质密室。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端坐石桌前,左右手各执黑白棋子,独自一人对着空荡荡的棋盘对弈。
落子两声轻响过后,老者眯起浑浊的老眼,望着棋盘上交错纠缠的局势,低声感慨:“这盘天下棋,真是越下越乱,连老夫都摸不透其中玄机喽。”
“以天地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这般大局,岂是一方小小石盘能够推演穷尽的?”
一道淡然的笑声,从窗边悠悠响起。
窗口处,立着一位青衣老者,身姿飘逸,自带一股仙风道骨的气度。
这两人,便是镇守大夏天牢的两大绝世高人,天监老人与天狱老人。
昔日他们皆是大夏地位尊崇的朝堂供奉,风光无限,只可惜后来败给了猛将陆骁,被打入这天牢,世代镇守囚狱,专门镇压关押在此的一众顶尖江湖高手,杜绝越狱之乱。
“害,日复一日守着这鬼地方,真是枯燥到骨子里,半点意思都没有!”
天监老人随手将棋子一扔,彻底没了故作高深的姿态,转头看向窗边的同伴,满脸憋屈。
“天天盯着这群想方设法越狱的囚徒也就罢了,如今倒好,还要哄着个毛头小子,真是离谱!”
“老夫属实看不懂元康帝的操作,好好的皇室贵胄,非要把陆峰扔进这天牢,他就这么笃定我俩能兜住所有事?”
“就算我二人修为不俗,可牢里这些人,个个都被陆卿风折磨得只剩半条命,心底怨气滔天!一旦知晓陆峰的身份,联手发难,我俩也绝对棘手,根本讨不到好处!”
“更何况……牢底还压着那位隐世的老怪物!”
天狱老人站在窗前,心中暗自吐槽,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缓缓开口:“元康帝执意将陆峰送进来,十有八九,就是冲着那位老怪物去的。”
“老夫猜不透朝堂的层层布局,但能隐约察觉,陆骁与元康帝,正在谋划一场搅动整个大夏的惊天大局。”
“这不是废话吗!用得着你说?”
天监老人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愠怒:“陆骁不惜耗费人力物力,抓捕天下各路江湖顶尖强者,难不成就只为了给陆卿风做修炼实验?鬼才信这套说辞,纯属扯淡!”
“可最让人摸不透的是,他们真正的图谋,到底是什么?”
“我要是知道,还会困在这天牢鬼地方数年之久?”
天狱老人无奈轻叹,沉吟片刻,沉声说道:“具体谋划无人知晓,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这场横跨朝野的大局,已然正式启动,而陆峰,就是他们选定的入局之人。”
“呵呵,合着第一步就是送这小子来送死?”
天监老人眼皮一挑,似笑非笑。
天狱老人嘴角狠狠一抽,这话简直说到了点子上,扎心得不行!
天下人皆知,陆家子嗣入天牢,十死无生!
所有人都默认这是无解的死局,他是真搞不懂,元康帝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难不成这看似纨绔的少年,藏着通天修为、无上手段,能凭一己之力镇压这群杀人如麻、凶名赫赫的江湖悍匪?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两位老者暗自思忖之际,陆峰那嚣张跋扈的声音,再度从囚廊深处传来。
天监、天狱两位镇守强者,瞬间集体愣住。
下一秒,天监老人直接猛地站起身,气急败坏地怒骂:“这小兔崽子是真疯了!!”
全天下都知晓天牢的规矩,陆家之人踏入此地,必死无疑!
不乖乖蛰伏苟命、低调求生,反倒当众大肆挑衅,主动激怒所有囚徒?
就算给他一百条命,也不够这群疯子屠戮的!
天狱老人面皮微微抽搐,看向暴怒的同伴,无奈笑道:“你不是天天抱怨日子无聊乏味吗?这下好了,天大的热闹上门,刺激来了。”
天监老人瞬间懵圈:“???”
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压根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对……我刚才到底想说啥来着?
“别看热闹了,准备出手吧。”
天狱老人扶了扶额头,语气笃定:“今日这天牢,怕是免不了一场血战了。”
“早听闻这小子在朝堂搅风搅雨,把满朝文武折腾得焦头烂额,老夫从前还不信,如今一看,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祸害。”
“走到哪,乱到哪,妥妥的惹事精。”
天监老人缓缓抬头,幽幽反问:“你这话,是骂陆峰,还是骂布局的元康帝?”
天狱老人抬手推开石室木门,淡淡丢下一句:“你猜。”
“猜你个大头鬼!”
天监老人没好气地起身,丢下满盘棋子,咬牙道:“你慢点出手,先让这小子吃点苦头,被揍个半死再说!打不过陆骁那老东西,收拾他儿子,总能出口恶气!”
……
轰隆!!!
沉闷的巨响接连不断,响彻整座天牢!
厚重的石墙轰然坍塌,坚固的精铁牢门、寒铁栏杆接连崩碎倒地!
被囚禁数年、积压无尽怨念的江湖重犯,彻底挣脱了隐忍,彻底暴怒发狂!
所有人蛮横发力,硬生生凿穿了层层囚牢!
整条幽深甬道瞬间烟尘漫天,碎石纷飞。
滚滚白雾之中,一道道高大魁梧的黑影,缓步走出残破的牢房。
沉重的玄铁脚镣拖拽在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巨响,声声震耳,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畔!
“怪不得这小白脸细皮嫩肉、气度不凡,原来是陆骁那老贼的崽子!”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陆家那小丫头把我们折磨得生不如死,今日正好,拿他抵债!”
“别直接弄死!留一口气,老子要慢慢折磨,好好出出这几年的恶气!”
一道道暴戾残忍、森然刺骨的低语接连响起,裹挟着无尽杀意,令人头皮炸裂。
在场的狱卒、锦衣卫,全都浑身发冷,汗毛根根倒竖,心底只剩极致的恐慌。
“你是不是疯了!!”
阙镇奇与侯君奕猛然回过神,同时转头怒视陆峰,厉声呵斥。
天牢陆家必死的铁律,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禁忌,大家全都小心翼翼藏着、躲着,唯独这蠢货,主动把死路摆在自己面前!
这分明是纯粹的找死!
陆峰此刻正面迎着扑面而来的滔天戾气,双腿发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心里疯狂吐槽:纯属误会啊!谁能想到随口几句装X的话,直接引爆了这群大佬的滔天怒火!
心里慌得一批,可陆峰脸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戏谑笑容,一副胸有成竹、尽在掌握的淡定模样。
“不疯魔,不成活,想要绝境求生,就得铤而走险。”
他转头戏谑地看向脸色铁青的阙镇奇,咧嘴笑道:“阙镇奇,怎么样?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我早说过,你的死期将至,你偏偏不信,现在总该认了吧?”
阙镇奇死死攥紧手中的绣春刀,面目狰狞扭曲,眼底满是滔天恨意,恨不得立刻将陆峰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认你个狗屁!
你自己找死就算了,非要拉着我们所有人陪葬,纯属有病!
一旁的侯君奕也是牙根痒痒,恨不得当场把这坑人的小子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简直混账!
我们冒着风险来救你,你倒好,反手把所有人拖入死局!
“咳咳,侯哥别慌。”
陆峰悄悄往侯君奕身后缩了缩,小声安抚:“我说的是阙镇奇,跟你们没关系。”
“放心,这群人我能搞定,我自有办法让他们只杀阙镇奇,绝对不会为难咱们兄弟。”
听完这番话,在场所有人集体满脸黑线,无语到极致。
大哥!
你躲在别人身后装大佬、说稳操胜券的大话,真的合适吗?
这副怂样,再配上正气凛然的语气,简直无耻到家了!
阙镇奇怒极反笑,死死盯着故作淡定的陆峰,满眼讥讽。
“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想借刀杀我?简直痴心妄想!”
“此地所有人,全都与你陆家有着血海深仇,恨不得将你们陆家之人挫骨扬灰!今日,你必死无疑!”
侯君奕压根不信陆峰的鬼话,这小子从头到尾都不靠谱,满嘴跑火车!
作为天牢牢头,囚犯当众暴乱,他责无旁贷,当即厉声下令:“所有人听令!死守审讯室,结阵防御,静待援军抵达!”
“是!”
一众狱卒立刻握紧朴刀,紧绷身躯,齐齐挡在前方,严阵以待。
陆峰看着众人戒备的模样,暗自捂脸无奈。
他心里疯狂吐槽:我真没吹牛!虽然场面失控有点夸张,但根本没到无解的地步啊!
老子敢这么嚣张,自然是有底牌的!
“所有人让开,交给我来处理!”
陆峰陡然一声大喝,气势拉满。
一众狱卒本来就对上这群顶级凶犯心生畏惧,听到这话瞬间浑身一僵,手里的长刀都差点握不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陆峰身上。
只见这位大名鼎鼎的京都纨绔,双手死死按住侯君奕的肩膀,把对方推在最前方,自己躲在身后,一步步往前挪。
一众捕快当场心态炸裂,差点忍不住提刀砍人!
躲在自家头领身后,还敢大言不惭说自己能搞定全场?脸皮也太厚了!
“陆峰!你到底想干什么?!”
侯君奕彻底绷不住了,心态直接崩盘。
这小子平时爱作死、爱惹事,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离谱到极致!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收服这群大佬!”
陆峰咧嘴一笑,理直气壮道:“不收服他们,咱们今天一个都活不了!”
在场众人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收服这群人?
这群人个个恨陆家入骨,连陆骁、陆卿风都无法驯服,你一个乳臭未干的纨绔子弟,凭什么收服他们?
简直是天方夜谭!
趁着众人愣神的间隙,陆峰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看向步步逼近的一众囚徒,缓缓开口:“各位前辈消消气,刚才纯属晚辈一时嘴贫,跟大家开个玩笑而已。”
“我故意闹这么大动静,就是想把各位前辈请出来,好好坐下来谈一谈。”
“陆峰小儿,陆家之人,必死!”
冰冷的怒喝骤然打断他的话语。
陆峰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出人群。
此人满脸胡茬,面容粗犷,看不清具体神色,可眼底翻涌的暴戾杀意,却赤裸裸展现在众人眼前。
一双拳头堪比沙包,青筋暴起,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
陆峰心里暗自咯噔一下:这一拳要是砸在自己身上,绝对当场尸骨无存,直接拍成肉泥!
在场众人更是无语至极。
就这?这就是你说的收服?
这群人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杀神,视人命如草芥,你两句轻飘飘的解释,就想化解血海深仇?
纯属做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