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滞涩难进(2/2)
若是这样的亲密,他们是从未有过的,可夫君为什么还要这样问呢?
绣绣忽然努力推开了他,扯住衣服盖住了身体,抖着往角落缩去。
沈寂凝着他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拧眉:“你怎么了?”
绣绣仔细去辨认声音。
可是沈寂和顾寒生声音本来就很像,他又刻意模仿,绣绣只有一只耳朵,根本辨别不出来。
可她不知为何,还是心里发颤,总觉得不安。
若是从前,顾寒生没有搂过她,她或许察觉不出,但现在,这两个怀抱……这两个怀抱的确有些不同。
顿时,一个让她心都碎了的可能在心底炸开。
她迫切的想要眼睛在此刻复明,哪怕只有几息,只要能让她看清眼前的夫君究竟是不是顾寒生,可是不管再怎么努力,周遭仍然一片混沌。
沈寂看到她犹犹豫豫的模样,相比方才的惊慌畏惧,此时更多了一层排斥。
他眼底凝结一层寒霜,目光也变得很冷。
倘若她察觉了,察觉到自己不是顾寒生也好,那就今夜将她带走,再一把火烧了这间屋子,叫顾寒生再也和她没关系。
斟酌时,绣绣忽然怯懦着嗓音开口。
“夫君,你方才……不是去同僚家中了吗?”
她果然在试探。
沈寂无声冷笑,目光中的温情也尽数退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顾寒生去了哪里。
否则今夜,也不会来。
因为——就是他设计让顾寒生去的啊。
沈寂将衣领一点点扣好,目光却始终钉在绣绣身上,他想,囡囡变聪明了。
“绣绣,你可是记错了?我今日去的,是公廨。还是太子殿下亲自遣了人来请的啊。”
绣绣微微皱眉,面前的男人果然说对了。方才分开时,只有顾寒生与自己,若不是顾寒生,还有谁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呢?
她又觉得自己可笑,怎么会生出这样荒唐可怕的想法。
沈寂知道她动摇了,语气更温和:“难道绣绣还以为,我是别人?”
“不信,你再唤春杏进来问问?”
此时春杏已经攒了一箱底的银钱。
绣绣无声的低下头去,摇头:“不必了,我没有……我只是半梦半醒间,被你给吓到了。”
沈寂很委屈:“从前你盼着与我亲近,如今怕成这个样子,那你为什么又会和我继续做夫妻?”
为什么要和顾寒生继续做夫妻?
这是沈寂想不明白的。
绣绣以为夫君问这句话,是生气刚才自己一惊一乍,便连忙解释:“我的确有想过和离,甚至已经在和离书上签了字,交给了婆母。可……可你说的对,我离了你,又能嫁给谁呢?母亲去世后,这世间便只剩我一个瞎子了,一个瞎子还能好好的活吗?我还不想……不想那么早就死去。”
沈寂目光柔软下来。
原来,她屈居的留下来,是怕这个。
是自己错怪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