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冒充海城货?(1/2)
谁要给你当伙计,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张大姐抄起门后的一把大扫帚,直接横在王嫂子胸口,狠狠往前一推。
“滚滚滚!少拿你的臭烂布在这脏了我们的地界!芷兰妹子带我们挣的是正经血汗钱,你这叫偷人家的心血去招摇撞骗!今天这门你再踏进来半步,我拿这扫帚拍烂你的嘴!”
王嫂子被扫帚毛捅得连连倒退,脚后跟绊在门槛上,整个人仰八叉摔在泥地里。
筐子里的两件破棉布衣服滚了出来,沾满了院子里的黑泥和烂菜叶子。
屋里的几个军属砰的一声把大门关得严丝合缝,插销在里头咔嗒锁死,紧接着,哒哒哒的机针撞击声再次整齐划一地响了起来,把王嫂子的哭骂声全压了过去。
院子里路过的两个小战士听见动静,远远看过来,指指点点地捂着嘴乐。
王嫂子从泥水里爬起来,两只手抓着那沾满泥污的衣服,浑身发抖。
她咬碎了嘴里的干皮,血腥味顺着喉咙往下咽。
“好……你们合起伙来挤兑我是吧……”
王嫂子抹了把脸上的脏泥,把两件破烂衣服胡乱塞回筐里,咬着牙往家属院外头走。
“一群没见识的乡巴佬,老娘今天就坐班船去县城!老娘直接卖给县服装厂,看谁笑到最后!”
她端着筐子,跌跌撞撞地往渡口跑去。
营房东侧的小屋里,叶芷兰正拿着温热的毛巾替吃饱奶的安安擦嘴。
江连城站在窗边,看着泥地上一路滴落的脏水痕迹,眼角泛起一抹狠意,右手下意识往腰间摸去。
“用不着你动手。”
叶芷兰把安安放回木摇篮,拿小棉被盖严实,声音极平。
“仿咱们的形,仿不出咱们的骨。她去县城折腾,正好替咱们省了宣传的工夫。”
江连城偏过头,看着女人泰然自若的神色,紧绷的嘴角慢慢松开,粗糙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渡口的汽笛声远远拉响,一艘破旧的客船正破开灰白的海浪,缓缓靠岸。
王嫂子抱着那只散发着腥臭的筐子,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顶着刺骨的寒风,头一个挤上了湿滑的跳板。
跳板在王嫂子身后哐当一声抽离,沉重的铁链子撞在船帮上,溅起大片灰黄的浊沫。
客船在冬天的海浪里颠簸得厉害,柴油烟熏得人直翻胃酸,王嫂子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盖着蓝花布的柳条筐,两只手冻成了胡萝卜,指关节肿得发亮。
她满脑子都是那两千八百块钱的汇款单。
只要进了县城国营服装厂的大门,把这两件衣裳往采购科的办公桌上一摆,大把的绿票子就会落进她衣兜里。
然而两个钟头后,县城国营服装厂高大的铁栅栏门前,一柄扎着粗铁丝的秃头竹扫帚,直接戳到了王嫂子的棉鞋尖上。
“哪来的乡下婆娘,滚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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