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抄家搜出赃物(1/2)
她转过身,从帆布挎包里拿出一枚通体莹白的贝壳胸针,直接扣在桌面上。
“我们选的贝壳,全是在向阳礁石上采的活母贝,经过三道石英砂细磨、草木灰除腥、双氧水浸泡褪色,边缘打磨得跟羊脂玉一样光溜。这枚胸针,后勤处登记在册,成本一块二,给文工团的定做价是一块八,底册红章盖得清清楚楚。”
叶芷兰伸出一根手指,嫌恶地挑起钱干事手里那半块发臭的烂壳子。
“而这块东西,边缘全是崩口,肉没剔净,用纳鞋底的粗钢针硬钻,铅丝连防锈漆都没刷一层。王秀娥,你拿这种烂滩子里的死贝壳糊弄人,还敢说是从我手里拿的货?”
全场两千多名守岛官兵的目光全变了。
那些原本被挑起怀疑的战士们,这会儿看清楚了桌上两件东西的天壤之别,议论声像潮水一样翻涌开来。
“这也差得太远了吧!一个像玉石,一个跟茅坑里捡的瓦片似的!”
“就是啊,人家营长爱人做的衣服带暗记,账目公章全齐,这泼妇分明是红眼病犯了栽赃!”
“何止是栽赃,文工团那女兵差点被这破壳子扎破皮肉,这心肠太黑了!”
坐在前排的三连赵连长重重哼了一声,腰杆挺得笔直,扭头对着旁边几个排长说:“我就说江营长家属绝不是那种人,这手艺,整个海城老街都挑不出毛病!”
胡政委的脸色从难看变成了阴沉,整个人僵在桌边,久久没有说话。他是带兵打仗出身的人,是非曲直,一眼就能看个底朝天。
桌上的账本红章鲜亮,两件衣服摆在一起,一个规整考究,一个粗制滥造得像破抹布。
谎言在铁证面前,薄得像层窗户纸。
钱干事双腿打晃,手里的公文包再也拿不住,整个人顺着木柱滑坐到台阶上,面皮灰白得像抹了一层死灰。
“钱平!”
胡政委猛地转过身,抬手指着钱干事的脑门,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你给我说实话!这批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吃了多少回扣!”
钱干事吓得一激灵,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政委……我……我错了!是王秀娥找的我!她说八毛钱一个……我贪便宜,想省下经费拿……拿提成,剩下的差价我都还没捂热啊!”
这话一落地,真相彻底大白。
后排坐着的军属们爆发出一阵唾骂。
“八毛钱一个的烂货,按两块五报账,合着把咱们全岛人都当傻子耍呢!”
“王秀娥这个挨千刀的,平时在炊事班后头偷油偷葱就算了,这回把脸丢到军区文工团跟前去了!”
王嫂子瘫在水泥地上,浑身的肥肉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嘴唇乌青,两只眼珠子直勾勾看着地面,连一句嚎叫都挤不出来了。
她彻底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江连城缓缓收回按在皮套上的手,目光冷硬如铁,朝侧台打了个手势。
早就候在门边的特种大队老黑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保卫科干事,大步跨上前来,两把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架住了王嫂子的两只胳膊,将她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拎了起来。
“江连城!你……你干什么!俺是随军家属!你不能抓俺!”
王嫂子两只脚在地上乱蹬,鞋子甩飞了一只,扯着破锣嗓子尖叫。
“随军家属违纪犯法,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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