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可真是只好狗(1/2)
薛靳眸色不动,如同冰冻千年的湖面,谁也猜不透那湖底究竟游弋着些什么。
他嘴唇轻启,嗓音干涩嘶哑,“不。”
鹤玥一愣,似乎没想到薛靳会拒绝,同时目中流露不解,不明白薛靳遭此毒打为何还要留在碧影榭。
鹤芙笑得更大声,拇指狠狠压在薛靳渗血的嘴角上,用力摩擦,将那鲜红的血液蹭在他惨白干裂的薄唇上,直到揉出血色。
鹤芙眯了眯眼,桃花眸婉转流光,用近乎暧昧的距离,贴着薛靳的唇,吐出两个字节,“好狗。”
将薛靳挥开,唤来墨书推她回房。
鹤芙头也不回地道:“既然这样不知好歹,拂了二姐姐的面子,那就一直跪着吧。”
……
回去后,鹤芙做了个梦,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情。
她曾经是大家口中的天才,可十五岁那年,一辆超载的卡车从侧面撞上来,夺走了她的双腿,也夺走了她的天才之路,彻底点成为一个什么都干不了的废人。
然后她开始发病,有时候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医生拿着诊断书走进来,坐在她床边,用一种很温和的语气说:“你有双相情感障碍,我们需要调整治疗方案。”
从那之后,病房里所有的棱角都消失了。墙角包上了厚厚的防撞海绵,说是防止她伤害自己。
直到二十一岁生日那天,鹤芙掰断了那根勺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时候她甚至觉得轻松。
梦醒,鹤芙浑身是汗。
墨书几乎是立刻就凑了过来,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扶起来,另一只手拿了干帕子替她擦额头上的汗。
“瞧姐儿这满身是汗的,”墨书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担忧,“要不要沐浴?”
鹤芙恹恹地点头,眼睛半阖着。
碧影榭是鹤府里除正院外最宽敞的院落,论内里奢华,恐怕连鹤修永的正院也要逊色三分。
杨氏一辈子只得鹤芙这一个女儿,丈夫的心却全扑在旁人身上,连亲女都不如庶出的二小姐得宠。
她便加倍地疼自己的孩子,什么好东西都往碧影榭里送。
杨氏故去后,那笔丰厚的嫁妆产业由奶娘操持,尽数握在鹤芙手中。
而鹤芙自双腿残后,性子越来越孤僻乖张,在用度上反倒愈发奢靡,仿佛用金玉堆砌的壳子把底下那团烂糟糟的核裹得更厚实些。
比如这浴室,地板由大理石砌成,
池子边上有准备好的新鲜水果和美酒。
墨书一边往池里撒药材和花瓣,一边轻声说:“姐儿,未时三刻了。”
鹤芙伸手撩了撩水面:“还跪着呢?”
“跪着呢,那薛靳命硬得很,晕了又醒,脸冻得青白,还没死呢。”
鹤芙嗤笑一声,没接话。
当然命硬,书里的命运之子,天选的主角,怎么可能被几鞭子冻雪就弄死。
墨书取下鹤芙头顶的玉簪,如墨长发似瀑布般披散下来:“不过说来也奇怪,二小姐要救他的命,他为何不走?要是随便换这院里的一个奴才,怕都是颠颠儿地跟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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