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姐,我是你的狗啊,别不要小狗(2/2)
墨书被他阴冷的气势吓了一跳,“早、早就备着了,我去看看熬好了没?”
薛靳将鹤芙放上床榻,却见她一直咳嗽,不敢让她躺下,便抱在怀里拍背顺气,安抚道:“小姐,慢慢呼吸,放松、放松……”
低沉好听的男声好似某种温柔宁静的乐器之音,让鹤芙渐渐平息下来。
鹤芙渐渐平息下来,靠在他胸膛上,面容惨白如纸,眼尾却咳得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
好半晌,鹤芙说了一句话,声音又轻又哑,几不可闻,“你说……如果昨日掉下山崖的是鹤玥,父亲也会选择息事宁人吗?”
薛靳没说话。
鹤芙自嘲地笑了一声,“如果是鹤玥,顾锦泽也根本不会那样做。”
“为什么是我呢?”她声音很轻地问,也许是在问薛靳,又像是在问自己,又或许是在问不公的上天。
为什么是我失去双腿,为什么是我生这种病,为什么我已经死去又要我活过来,为什么重来一次,我的命运就是衬托主角的炮灰……
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痛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颗泪珠终于不堪重负地从长睫上落下来,却好似有万钧重,狠狠砸在了薛靳心尖上。
他疼惜地托起鹤芙的脸,吮去那滴泪,然后轻柔缓慢地吻上那殷红的嘴唇。
“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薛靳一边亲吻一边哑声哄着。
“小姐。喝药……”
墨书端着药碗,目光呆滞地看见眼前两个人抱在一起亲,又使劲儿眨了眨眼,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用了好大的定力才没有将药碗扣在地上。
或许她该把药碗扣在薛靳脑袋上,墨书想。
但是她的想法还没有付诸实践,薛靳已经把药碗接了过去,吹了吹,又试了温度,才放在鹤芙嘴边。
薛靳偏过脸,把碗推走。
“小姐,喝了药才会好。”
“不会好的。”
鹤芙呆呆地念着。
上辈子困在病房里六年,吞下的药片能铺满整个房间,可她从来没好过。她好不了了,一辈子、两辈子,她都是个疯子。
她忽然抬手打翻了药碗,瓷片碎了一地,褐色的药汁在地毯上洇开,刺鼻的药味弥漫整间屋子。
她只觉得所有血液都冲上大脑,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歇斯底里地喊,“我不喝,我不要喝,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鹤芙将床上的枕头和被子全都往地上扔去,又浑身颤抖着缩成一团,神经质地咬着手指,目光涣散。
“小姐这是怎么了?别咬、别咬了。”墨书慌乱地去制止鹤芙自残的行为,却又唯恐自己用力过猛伤到小姐,而有些手足无措。
薛靳对墨书道:“你去找郎中,这里交给我。”
“对,找郎中,找郎中,你可看住小姐啊。”墨书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薛靳抱紧鹤芙,使巧劲儿将她咬破皮的手指从口中拿开,紧紧攥进掌心,安抚道:“不喝,不喝了,你不要乱动,我听你的话,告诉我你怎么了,好吗?”
像是触碰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经,鹤芙猝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薛靳,“你听我的话?”
“我当然听你的话。”薛靳拨开鹤芙散乱的发丝,露出那张苍白失魂的脸,在她额头上虔诚一吻。
“小姐忘了吗?我是您的狗。”
鹤芙的脸颊忽然焕发出强烈的光彩,她反握住薛靳的手,眸子极亮,却像是破碎后又重组的琉璃,有些不对劲的扭曲。
“杀了他,替我杀了他。”
鹤芙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声嘀咕,“不行,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慢慢折磨他……”
薛靳不必问是谁,他将鹤芙搂进怀里,漆黑眼瞳深处是比鹤芙还要浓重的冰冷疯狂,轻声道:“我一定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