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伤受的值!(1/2)
天刚蒙蒙亮,三辆马车便停在了鹤府门口。
来送行的只有秦嬷嬷和白氏,鹤修永一早便上值去了,鹤玥自苏醒后除了去将军府看望顾锦泽那一次,其余时间都闭门不出,说是专心备考国子监,连鹤芙都一面也见不着。
白氏由婢女搀扶着,一脸担忧之色,语气也是柔柔弱弱的。
“三姐儿,非去扬州不可吗?要不今年就在家里过生辰吧,我一定给你好好操办,让你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我知道你思念亡母,可是扬州路途遥远,我实在是担心你啊。”
真是好一番慈母心肠。
只是这话才不是对鹤芙说的,而是对周围这些看热闹的百姓们说的。她这样惺惺作态,旁人看不出来,只会认为她是善良大度的好继母。
而鹤芙是个不识好歹、忘恩负义的不孝子。
鹤芙眼神划过一道讽刺,她身上有千百种恶毒的坏名声,难道还会在乎这个吗?
她今早精神不好,懒得虚与委蛇,和秦嬷嬷说了几句便放下帘子:“走吧。”
被无视的白氏留在原地,深深叹了口气,表情哀伤又透着委屈,就差摇摇欲坠了。
百姓们又是一阵唏嘘,对着车队离去的背影指指点点。
当然也不全是为了白氏鸣不平,主要是鹤芙的马车后边还牵着一个人,用绳子绑着手腕,像犯人一样拉着走。
百姓们纷纷摇头议论,对这鹤家三小姐的恶毒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好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当做牲畜一样用绳子捆着,简直是罔顾人命啊!
墨书掀开帘子往后看一眼,见薛靳不紧不慢地走路,被绳子拴着还一脸淡定,好像丝毫不觉得羞耻难堪。
等一会儿出了城,马车跑起来,看你还能不能这样平静,有你狼狈的时候!
墨书狠狠挥拳。
墨书想起今早去叫鹤芙起床时的光景,小姐缩在被窝里脸蛋红红睡得沉,掀开被子时里衣虽穿得齐整,领口却透出斑斑点点的痕迹,足背上两个深紫色牙印跟狗啃的似的。
而始作俑者在院子里神清气爽地打拳,她可怜的主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太可恶了!
一点身为男宠的自觉都没有!
不过她的这些气闷,在听到鹤芙说不许薛靳上车,要他跟在后面跑的时候,就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幸灾乐祸了。
嘻嘻。
鹤芙这一觉睡了大半天,醒来已是晌午。
墨书服侍她喝了茶,车队便停在树林边的空地上生火做饭。
鹤芙没什么胃口,连半张饼都没吃下,就摇头推到了一边,并吩咐墨书把薛靳叫进来。
片刻后,薛靳顶着一张满是汗水的脸上了马车。
鹤芙倚在榻上,嗓音慵懒,“累吗?”
薛靳沙哑道:“累。”
跟着马车跑了一上午,片刻也不得喘息,倘若速度慢下来,就会被绳子拖拽着不得不迈开腿,连滚带爬也要跟上。
此刻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一样沉重。
鹤芙又问:“饿吗?”
“饿。”
薛靳额角往下淌着汗水,漆黑的眉眼汗涔涔的,嘴唇却是苍白干裂,喉咙快要冒烟。
别说饭了,直到现在他还没喝上一口水。
鹤芙抬起胳膊,薛靳还以为要挨巴掌,结果大小姐用细白的指尖擦去他额头上的汗,语气温柔地说:“这种惩罚比挨鞭子还煎熬吧。”
书中的鹤芙就是这样被活活拖死的,双腿残疾还要被剜去膝盖,由马拉着拖到皮肉磨尽。
“嗯。”薛靳低低应了一声,握住鹤芙的手蹭了蹭,眸色幽深,“因为看不见小姐。”
最起码挨鞭子抽的时候,还能看见大小姐鲜活灵动的表情,比跟在马车后面无聊地跑步强多了。
“你活该!”鹤芙倏地抽回手,眸中闪过一丝无语。
顺手抓起身旁的软枕往薛靳身上砸,骂道:“我比你难受多了,我的腰现在还直不起来!”
薛靳无辜地眨了眨眼:“我给小姐上过药了,还服侍了很久,小姐还疼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