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是不是因为她有病,就活该被遗弃(1/2)
鹤芙陷在一场绵长混沌的梦里,恍惚间有人抚她的脸,她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凝成薛靳的面容。
“竟然梦到你了?”她沙哑自语。
薛靳挑了下眉,指腹剐蹭她眼尾的绯红,“怎么喝这么多酒?”
“好喝啊。”鹤芙笑了笑,微眯的眼中水色氤氲,她伸出手,薛靳就拉住她,顺势捞起来搂进怀里。
鹤芙靠在薛靳肩膀上,双手搂住青年的腰,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依恋,“这回对了。”
薛靳低声问:“什么?”
没有得到回答,只有带着酒气的吐息在她颈侧静静喷洒。
薛靳望着她微红的脸颊,和挂着红绳的白皙脖颈,忽然皱了下眉,“我给你的玉牌呢?”
怀里的人轻笑,“扔了。”
“扔了?”薛靳面色沉下来,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扔?”
鹤芙满不在乎地笑,“太丑、太凉、太重,不喜欢,想扔就扔了呗。”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薛靳咬着牙,语气很冷。
“母亲说要把玉牌传给我的妻子,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薛靳说这话时,眼尾都柔和下来,冷峻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些纯情。
鹤芙觉得好笑,梦里真是什么奇怪的事都会发生啊。
“你想得美,你个下贱的狗,还敢把主人当妻子?”鹤芙倨傲地用手指着薛靳下巴。
薛靳深深地注视着她,带着几分凶狠,“做都做过多少回了,你不是也得是。”
鹤芙抬手抚他的脸:“那你爱我吗?”
酒气把她眼下的皮肤蒸得发红,笑起来像揉开的胭脂。
薛靳有些被迷住了,情不自禁吻上鹤芙眉心,很认真地说:“我爱你。”
“那你说说,有多爱我。”鹤芙嘴角勾着弧度。
薛靳说:“我可以为你去死。”
可以为我去死?鹤芙低低地笑出声,“那你为什么离开我呢?”
薛靳微怔。
“为什么离开我,又出现在我梦里。”鹤芙细细抚摸薛靳的耳朵、脸颊和脖颈,动作轻柔又暧昧。
下一刻面色陡然一变,狠狠朝那张脸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薛靳一愣,面皮都被扇得发麻,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衣领又被紧紧揪住。
“你还敢出现在我梦里!”鹤芙狠狠将薛靳按在床上。
薛靳猝不及防就这么被压在了身下,他有些茫然又觉得好奇地注视着鹤芙,双手还虚虚护着鹤芙的腰,怕她摔倒。
鹤芙再也不复刚才那般温柔的模样,眼睛里跳跃着熊熊火焰,恶狠狠地盯着他,就像顷刻间变了个人。
“你他妈把我折腾得要死了,竟然还敢来惹我?”鹤芙的嗓音沙哑得可怜,又充斥着无尽怒火,“谁给你的胆子弄完我就一走了之?我说没说过要等我醒来抽你,嗯?”
薛靳愣神,所以大小姐是因为他的不告而别感到愤怒吗,那这三天里是不是一直想着他呢,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他呢?
薛靳突然觉得心里舒坦极了,抬手理了理鹤芙滑落到额前的碎发,道:“我还有一些事要去做,等我——”
话音未落,鹤芙的拳头落在他嘴角。
“你笑什么,在嘲笑我吗?”她最讨厌他游刃有余的模样,好像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到底是有多小瞧她,才能什么都不交代就轻而易举地走掉?难道因为她双腿残疾,就只能被当成需要保护的废物吗?
她再一次梦到前世的父母,曾经她是天才,父母以她为荣。
后来她失去双腿患上精神疾病,那对高级知识分子的父母便将她视为残缺的耻辱,送进了疗养院。
她自杀那年二十一岁,得知自己有了一个五岁的妹妹。
所以是保护,还是遗弃?
薛靳的脸和前世父母的脸交替闪过。
是不是因为她有病,就活该被再一次遗弃?
“你也要遗弃我吗?”鹤芙哀伤地看着薛靳。
明明凶恶地骑在薛靳身上的是她,打人的也是她,可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了。
薛靳的心脏抽着疼,“我不会遗弃你,我只是有事还未完成,你等等我,很快我就回来找你。”
“你有什么事?”
薛靳动了动唇,沉默地抿上嘴。
“你不说我也知道。”鹤芙又一改方才悲伤的表情,古怪地笑起来,拍了拍薛靳的脸颊,“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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