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不是普通的胸口疼(1/2)
班车回到红山时,太阳已经往西斜了。
林清芩跟着人下车,肩上的布包被挤得往后滑了一下。她抬手扶正,顺着已经熟悉起来的路往家属院走。
坐了一下午车,腿有些发酸。
本子还装在包里。
八月中旬以后再去县里问。
眼下先回红山,把自己的底子真正让人看清楚。
这两件事都有了方向,至少不用再像刚来时那样四处摸索。
快到供应点时,前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你先别搬了,脸色都不对了。”
林清芩脚步慢下来。
供应点旁边堆着几只装货的木箱,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矮凳上,手肘撑着膝盖。旁边有人端了碗水递过去,他摆了摆手,另一只手压在胸口。
“没事,歇会儿就行。”
说话声音不算虚,人也清醒。
旁边的人劝:“是不是刚才搬东西累着了?这么热的天,你又一趟一趟搬。”
男人喘了口气,“胸口堵得慌,兴许岔气了。”
有人看见林清芩,顺口叫住她。
“贺副团长爱人,你不是懂点医吗?你帮着看看。”
林清芩已经走近了。
她没有因为一句胸口疼就下判断,先看了男人一眼。
脸色偏白,额角和鼻尖全是汗。
天气确实热,可他已经坐到阴处,衣领旁边还是湿了一片。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男人抬眼看她。
“刚才吧。”
“刚才是多久?”
“十来分钟。”
“搬东西的时候开始的?”
“嗯。”
林清芩蹲下来一点,“哪儿疼?”
男人用掌根在胸骨后方按了按。
“就这儿。说疼也不是特别疼,就是闷,像压着东西。”
“现在轻了吗?”
他停了两秒。
“比刚开始好一点。”
“完全不难受了?”
“那倒没有。”
林清芩又问:“喘气费劲吗?”
“有点憋。”
“恶心没有?”
男人皱了下眉,“刚才有点想吐。”
旁边的人听到这里,脸上的轻松少了些。
“老梁,你怎么没说?”
“又没真吐。”
男人说着想站起来,“坐久了腿麻,我起来走两步。”
林清芩伸手挡了一下。
“先别起来。”
她语气不重,却很利落。
男人动作停住。
林清芩问:“以前有没有这么难受过?”
“偶尔胸口闷过两回,歇歇就好了。”
“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干活累的时候有过。”
“血压高不高?”
“以前量过一次,说有点高。”
信息不算完整,却已经够让林清芩警惕。
活动时出现胸骨后的压迫不适,休息十来分钟没有完全缓解,又伴着出汗、气短和恶心。
哪怕最后查出来不是心脏的问题,也不能继续坐在这里等。
旁边端水的人迟疑道:“会不会就是胃不舒服?中午他吃得急。”
“有这个可能。”林清芩没有把话说死,“但现在这些表现不能先当胃不舒服处理。”
男人笑了一下,“哪有那么严重,我现在都能说话。”
“能说话不代表没危险。”
林清芩看着他,“你先坐着,别走,也别再搬东西。”
她转头问旁边的人:“卫生所现在有人吧?”
“有,许医生应该还没走。”
“麻烦去叫一下。”
那人看她说得认真,也没再磨蹭,转身就往卫生所跑。
男人有些不自在。
“真用不着这么折腾,我歇一会儿——”
“胸口闷痛是在干活的时候开始的,十来分钟还没完全过去,又出汗、想吐、气短。”林清芩把几件事说出来,“这些放在一起,就不适合在这儿赌它只是累着了。”
男人没再接话。
旁边有人问:“那现在给他喝点热水行不行?”
“先别灌太多东西,让他安静坐着就行。”
林清芩看着男人的呼吸。
还算平稳,但明显比正常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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