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主动求和(1/2)
贺承岭晚上回来时,桌上的小灯已经亮了。
林清芩坐在灯下,面前摊着几张纸。桌角放着一个拆开的信封,比平时家里寄来的信厚些,上面是林建国的字,邮戳清清楚楚。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我爸来信了。”
贺承岭脱下外套挂好,走过去。
“材料有消息?”
“嗯。”
林清芩从桌上拿起一张折了好几道的证明递给他。
“下午送来的。老家那边要核的情况已经查清了,能开的证明也开了,原件就在信里。”
贺承岭接过。
纸上的折痕很深,展开以后还有些不平。
名字、日期、原籍信息,
他从头看到尾,又看了一遍日期。
林清芩把旁边那封信推过去。
“我爸说前几天为这个跑了几趟。”
信不长。
林建国说,先前记不清的旧信息已经找人问过,该查的地方也去查了,几处原来拿不准的地方现在都已经对上。能补开的证明,也照着林清芩以前信里写的要求办了出来。
末尾只加了一句。
让她收到后先看看能不能用,要是还有不对或者缺的,再写信回去。
贺承岭看完,把信放下,又把那张证明拿到灯下仔细看了一遍。
“这份应该能用。”
“我也觉得。”
林清芩翻出自己前些日子抄下来的要求。
“名字、日期都能对上,章也有。”
“明天我再把驻地这边剩下的要求问清楚。”
“好。”
她应得很自然。
办到现在,两个人已经有了固定的做法。
老家能找的东西,由林建国去查。
红山这边需要确认的,贺承岭去问。
林清芩自己把所有材料一份一份收好,缺了什么,补了什么,下一步还要做什么,都记得很清楚。
她把桌上的几张纸重新摊开。
最开始问手续时,缺的地方还很多。
有些信息没核清,有些材料只知道名字,连到底该去哪里补都拿不准。
现在老家这份证明放进去,原先空着的地方已经没剩多少。
林清芩一张张对过去。
确认没问题的放到一边,还要再问的留在另一边。
最后,她把新寄来的证明压平。
“这样就差不多了。”
她说得很平常。
贺承岭的目光落在那叠材料上。
比刚开始时已经厚了不少。
“还有一项得在这边确认。”
林清芩抬头。
“确认完呢?”
“按上次问的流程继续办。”
“行。”
她把几张纸重新叠好,收回原来放材料的地方。
没问到底还有几天,也没催。
只是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贺承岭站在桌边,看着她把东西收妥。
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离婚来的红山。
刚来的时候,手续怎么走没问清,材料也缺。
后来两个人真正住到一个屋檐下,日子一天天往前过。
她去卫生所。
他去营区。
有时早上在门口碰见,有时晚上正好一起吃饭。
谁回来晚,能确定就提前说一声。
桌上多了她的书,门边那辆旧自行车也重新用起来。
离婚这件事一直没消失。
只是没有每天摆在眼前。
现在,林建国从老家寄来的证明往那叠材料里一放,原先还隔着一段路的事,忽然又近了一截。
贺承岭没再看。
“吃饭了吗?”
“吃过了。”
林清芩把装材料的东西放好。
“锅里给你留了。”
“嗯。”
贺承岭去洗手。
锅里的饭菜还是温的。
分量不多不少,正好够他吃完。
这些日子,两个人已经不用再为了吃饭反复问。
他确定晚回来就说一声。
林清芩知道了,就按自己的时间吃。
不知道具体几点,也没人守着饭桌等。
有时刚好都在,就坐在一张桌上。
说的也都是些实际的事。
盐快没了。
供应点什么时候顺路去一趟。
自行车后闸这几天还有没有松。
第二天中午回不回来。
晚上是不是有训练。
贺承岭吃饭时,林清芩已经重新把白天从卫生所带回来的笔记翻开。
小灯照在纸面上。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提笔补了几个字。
贺承岭问:“明天还去卫生所?”
“去。”
“骑车?”
“不下雨就骑。”
“链子还响吗?”
“没有。”
“后闸呢?”
“也还行。昨天回来我试了,没松。”
贺承岭点了下头。
“那就行。”
林清芩重新低头看书。
贺承岭吃完,把碗筷收起来。
从桌边经过时,手里的东西自然往自己这边收了些,没碰到她摊开的书。
这动作什么时候习惯的,他也没留意。
走到门口,他看见院墙边那辆旧自行车。
车原本就在家里,过去很少用。
林清芩来了以后,先把车擦干净,又自己检查、试骑了一遍。后来发现链条松、后闸不灵,贺承岭用家里的工具调过,她第二天就骑去了卫生所。
从那以后,那辆车几乎天天都要进出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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