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坚持要离开!(1/2)
你要是真留下做这行,以后还走吗?”
林清芩握着笔,没立刻落下去。
桌上的小灯照着摊开的本子,刚补完的两行字还没干透。贺承岭站在桌边,问完以后也没催她。
林清芩看了他几秒。
“你说的走,是什么意思?”
贺承岭没接话。
她问得更清楚了些。
“是说以后不在卫生所做了,离开红山,还是——”
林清芩顿了一下。
“我们离婚以后,我离开红山?”
屋里安静下来。
刚才厨房里洗过的碗还扣在一旁沥水,窗外有人叫孩子回家,声音隔着院墙传进来,没一会儿又远了。
贺承岭站在那里,神情看不出太大变化。
林清芩原本只是觉得那句话问得有些含糊。
现在倒不用再猜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贺承岭问的只是她以后会不会离开卫生所,根本没必要这样停着。
她把笔帽扣上。
“很难回答?”
“不是。”
“那是哪一个?”
贺承岭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要是以后真能留在卫生所,应该会在红山待很长时间。”
“有可能。”
培训还没定,更没通过,后面的事现在谁都说不准。
林清芩没有把话说满。
“至少如果真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先把这条路走下去。”
贺承岭嗯了一声。
林清芩等了等。
“所以呢?”
“什么所以?”
“我留在红山,跟你刚才问我还走不走,有什么关系?”
贺承岭眉间轻轻压了一下。
林清芩没有移开视线。
他从来不是一个说话绕的人。
工作上的事情尤其如此。
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什么时候去,怎么做,该谁负责,几句话就能说清楚。
偏偏一碰到离婚这件事,近来总会多出这些说不清楚的地方。
先是日期。
现在又是一个“走”。
林清芩道:“如果你想问我,找到事情做以后还离不离,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贺承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现在还是准备离。”
她语气不重。
也没有故意把话说得难听。
“我能不能在卫生所留下,是我的工作。我们办不办离婚手续,是我们的婚姻。这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林清芩继续道:“以后真有机会让我在这里学、在这里做事,我当然会认真考虑。红山离县里也不算远,卫生所这边我现在也熟了。可这不等于我找到地方落脚,就顺便把婚姻也留下来。”
“我没说顺便。”
贺承岭终于开口。
“那你想说什么?”
这次他又答不上来了。
林清芩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熟悉。
前些天她拿着已经齐全的材料问他什么时候去县里,他也是这样。
手续清楚。
材料齐。
没有任务把他死死拴住。
可一问具体时间,他就不再像以前一样给个干脆答复。
那时她已经知道,问题不是出在流程上。
现在看来,恐怕也不是单纯因为他最近忙。
林清芩没有顺着这个念头继续替他往下想。
贺承岭自己都没说清楚的事,她没必要替他找答案。
她只问:“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以后能留在红山,离婚这件事就可以先不办?”
“不是。”
这一句倒答得很快。
林清芩看着他。
贺承岭沉声道:“你的工作是你的工作,我没想拿这个拖你。”
这句话林清芩信。
至少从她开始跑卫生所到现在,贺承岭没有替她找过许国安,也没拿自己的身份去跟任何人打招呼。
她问路,他告诉她。
她问县城的班车,他知道就说。
其他事情,他从来没替她伸过手。
“那就好。”
林清芩道。
贺承岭却没有因为这句话松下来。
他站了片刻,拉开桌边另一把椅子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半张桌子。
那摞卫生所资料还放在林清芩手边,最上面是她今天刚带回来的本子。
贺承岭看了一眼。
“你以后要是一直在这边做事……”
说到这里,他自己停了。
林清芩等着。
“然后呢?”
贺承岭抬眼。
“你离了婚,也一定要走?”
林清芩这次听清楚了。
他问的确实不是卫生所。
也不是她这份工作能不能做下去。
他问的是离婚以后。
她会不会从这里搬走。
林清芩没有立刻回答一定或者不一定。
“离婚以后住哪里,我现在还没必要提前定死。”
她说,“如果那时候我真有合适的学习或者工作机会,留在红山附近也不是不可能。要是有更合适的地方,我也会走。”
贺承岭眉心微动。
林清芩补了一句:“但不管住哪儿,都不影响离婚这件事本身。”
话落下以后,屋里又静了。
这一次林清芩没有追着问。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温度正好。
刚才贺承岭才添过。
以前这种事落到她眼里,不过就是这个男人做事还算周全。
现在仍然是。
一杯水、一顿饭、一盏灯,都不足以替一段三年几乎空着的婚姻下结论。
可贺承岭自己明显和最初不一样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