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都是他的错(2/2)
贺承岭道:“怎么写?”
“各回各的。”
“内容呢?”
林清芩想了想。
“差不多就一个意思。”
她从抽屉里拿出信纸。
“现在没有吵架,也没人逼谁。手续还没正式办,后面怎么处理,我们自己商量。”
贺承岭坐到桌子另一边。
“别写材料。”
林清芩看他。
“我也没准备写。”
材料已经齐到什么程度,是他们夫妻自己的具体事情。
父母既然只是想知道婚姻状态,没有必要把哪张证明、县里哪天受理都写得一清二楚。
“还有呢?”贺承岭问。
“让他们别往对方家里继续问。”
林清芩说,“我爸之前为了材料联系你家,那是没办法。现在材料已经处理完,再让两边父母自己通信对情况,事情只会越来越乱。”
“我也这么想。”
“也别来红山。”
贺承岭点头。
“我会跟他们说。”
林清芩铺开信纸,笔尖刚落下,又停住。
“你爸妈要是问,你现在到底想不想离呢?”
贺承岭看过来。
她问得很平常。
前几天该说的话已经说完,现在她只是指出这封回信里绕不过去的一处。
贺承岭道:“不用写这个。”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想清楚。”
林清芩扬了下眉。
倒是没有拿模糊话糊弄父母。
“那你准备怎么交代?”
“就说还在处理。”
“他们会觉得你敷衍。”
“那也比写一个假的强。”
林清芩没反驳。
这倒是真的。
她低头写了几行。
贺承岭也拿了纸。
两个人各写各家的信,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
林清芩先写得差不多。
她没有解释卫生所的事,只简单告诉父母,自己现在在红山生活正常,手里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不需要他们担心她离婚以后马上没地方去。
至于婚姻,她写得很清楚。
她没有赌气。
也没有受谁挑唆。
现在的决定仍然没有改变。
但具体怎么处理,由她和贺承岭自己谈。
父母不需要赶来,也不用再找贺家追问。
写到最后,她想了想,添了一句:
等有合适的时候,她会回家。
不是为了接受一场全家人的劝说。
只是女儿该回去看看父母。
她把信写完,放到一边晾墨。
贺承岭还在写。
林清芩闲下来,索性扫了一眼他前面的几行。
字迹和他这个人一样,规整,没什么多余的弯。
贺承岭没有写林清芩“坚持离婚”。
也没有写自己正在劝她。
只把事情说成:
夫妻两人正在自己处理。
过去三年的问题,他自己也有责任。
让父母不要再联系林家施压,更不用到红山。
林清芩看到这里,没再往下看。
贺承岭却问:“你觉得还缺什么?”
“你给你爸妈的信,问我?”
“不是说统一口径?”
林清芩笑了下。
“行。”
她把自己的信递给他。
“那你也看。”
贺承岭接过去。
看完以后,他指了下其中一句。
“这个可以留。”
“哪句?”
“有结果会告诉他们。”
林清芩点头。
“本来就是。”
“其他不用解释太细。”
“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封信摆在一起,写给的人不同,话自然也不同。
但有一件事,两个人都没打算含糊。
婚姻怎么处理,由他们自己说清楚。
至于两家老人,不必再绕过他们去替这件事找答案。
林清芩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我爸妈大概还是会不高兴。”
“我爸妈也是。”
“那你还这么写?”
贺承岭抬头。
“他们不高兴,也比过来替我们处理强。”
林清芩没说话。
这件事上,她确实没什么需要跟他争的。
贺承岭低下头,把最后几行写完。
他把笔放下,等墨迹稍干,也把信折起来。
林清芩收拾桌上的纸。
“明天一起寄?”
“我带去团里。”
“行。”
她把自己的信封递过去。
贺承岭接住,却没立刻放下。
“清芩。”
“嗯?”
“以后他们再问,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