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她没有说不许（2/2）

“写完了？”

贺承岭问。

“嗯。”

她合上本子。

贺承岭把叠好的衣服放到一旁，却没有马上回房。

林清芩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有。”

“说。”

贺承岭站在桌边。

停了一下。

“白天牵你的手。”

林清芩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他提得很直接。

没装忘。

也没绕。

林清芩抬头看他。

“怎么了？”

贺承岭问：“你介意吗？”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虫叫。

小满那边没有动静。

林清芩看了他几秒。

她其实知道他为什么问。

当时过街，他先握的是她手腕。

那一下有实际原因。

后来到了路边，已经安全了。

他本来可以放开。

可他没有。

她也没有。

这件事已经够清楚。

林清芩靠回椅背。

“介意我当时就甩开了。”

贺承岭没出声。

只是看着她。

林清芩也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既然已经发生了，她没必要装作自己完全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确实没甩开。

也确实不反感。

承认这一点，没有那么难。

但也只能到这里。

“不过，”她说，“别得寸进尺。”

贺承岭答得很快。

“好。”

林清芩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你答应得倒痛快。”

“你说了，我就记着。”

还是那种贺承岭式的回答。

短。

没什么漂亮话。

林清芩却听得明白。

她说不行的地方，他会停。

她允许的地方，他也不会故意装作没看见。

这样反而简单。

她低头把本子和笔收进包里。

“那就行。”

贺承岭没再提牵手。

也没往她身边靠。

他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到椅背上。

林清芩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那句“别得寸进尺”不是试探。

他也确实听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贺承岭忽然开口。

“林清芩。”

“嗯？”

她抬头。

贺承岭看着她。

“那我还能继续追？”

林清芩反问：

“我什么时候说不行了？”

-

早上出门的时候，小满正蹲在门边穿鞋。

新买的红鞋还没穿利索，鞋后跟压进去一块，她自己低着头抠了半天。

林清芩把包挎到肩上。

“手指伸进去提一下。”

小满照着做。

一下没提起来。

她又试了一次，总算把鞋后跟弄正了。

贺承岭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她昨天脱下来的薄外套。

“早上凉。”

林清芩看了一眼窗外。

“还好吧。”

贺承岭没跟她争，只把衣服递过去。

她接了。

很自然。

贺承岭也没再说别的，转身去看小满另一只鞋穿好了没有。

林清芩低头把外套搭在胳膊上，出了门。

走出一段，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一早上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可又确实不太一样。

他递，她就接了。

谁都没觉得需要解释。

卫生所上午忙了一阵。

前头来了两个换药的，又有个孩子夜里发热，被家里人一早抱过来。

林清芩跟着许国安忙完，回到桌边，把刚才的情况重新记了一遍。

她现在写记录比从前慢一点。

不是不会写。

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把每一步依据都补清楚。

体温多少，什么时候开始发热，精神怎么样，吃没吃东西，有没有咳嗽、呕吐。

哪些是家里人说的，哪些是她自己看到的，都尽量分开。

许国安从旁边经过，停下来看了一眼。

“这一回比上次强。”

林清芩抬头。

“就强一点？”

许国安瞥她。

“要不我给你写张奖状？”

林清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