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穷的天明队？我去（2/2）

“竹林多不多？”

赵满仓更愣了：“后山一大片，可那玩意儿除了砍来当柴烧，也没啥用。”

陈卫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猪圈还在吗？”

“在是还在，前几年养死过一批，就荒了，没得人愿意。”

“队里有没有会编筐，编背篓的老人？”

赵满仓这下彻底不懂了，“有倒是有，老篾匠好几个嘞。卫东，你问这个干啥？”

陈卫东没有正面回答，现在说太多没人信。他刚到天明队，第一件事不是画大饼，而是要立住脚跟。要让穷怕了的人相信他，光靠嘴没用。得让他们看见粮，看见钱，看见肉，这才是最实际的，最让人信服的。

马主任在旁边听着，皱眉道：“陈卫东同志，你刚分过去，就先安心劳动搞生产。不要搞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陈卫东看向他。“马主任放心，我在部队学的第一条，就是服从组织。”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第二条，是完成任务。”

马主任脸色一僵，这话乍一听，听着没毛病。可这话是从陈卫东嘴里说出来，怎么都像带着刺。

刘会计冷哼：“天明队年年垫底，我倒要看看你能完成什么任务。”

陈卫东收好证明，淡淡道：“那你就好好看着。”

就这一句话，声音不高不响，可院子里不少人心里都跟着一跳。梁小兰站在人群后，看着陈卫东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厉害。

以前的陈卫东沉默，老实，甚至有点木讷，可今天的陈卫东，像一把刚从鞘里拔出来的刀。

梁母还在小声骂：“神气些什么，去了天明队，有他哭的时候。”

梁父却没接话，他看着陈卫东手里的喜报和证明，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点后悔。那可是军功啊，多光荣的事！他们家里可没有一个儿子立下来这种光耀门楣的事儿。这门亲，退得是不是太急了？

陈卫东没有理会梁家人的目光。从退亲书按下手印那一刻起，梁家就和他没关系了。

他要做的事太多，护母亲，带妹妹，查旧案，聚战友，兴产业，他可没工夫和一户退亲人家纠缠。

赵满仓跟着他出了公社大门，犹豫半天，低声道：“卫东啊，天明队是真不好待。队里穷，人心都是散的。还有何大彪那伙人又横，连我这个队长有时候都压不住。”

陈卫东停下脚步，远处是连绵的山。山不高，却密密实实，压在天仁县边上，秋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在别人眼里，那是穷山恶水。可在陈卫东眼里，那是竹筐，背篓，猪圈，山货，是天明队翻身的第一笔账。

他回头看了一眼公社院子，刘会计和马主任还站在那里，一个阴着脸，一个装镇定。

陈卫东心里清楚，这俩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但没关系，前世杨荣忍了一辈子，最后什么也没换来。

这一世，他就不忍了。谁压他，他就掀谁的桌；谁挡路，他就让谁当垫脚石。

陈卫东看向赵满仓，“赵队长，天明队不是不好待。”

赵满仓苦笑：“那是啥？”

陈卫东平静道：“是没人会带。”

赵满仓怔住，心里还是叹惜陈卫东的年轻，怎么带群众啊？他们人心都聚不齐。

陈卫东迈步往前走，“明天我去晒谷场，先看看队里的工分。”

赵满仓心头一震，天明队最乱的账就要先数工分了。何大彪那伙人能横起来，靠的就是混工分、抢好活、欺负老实人。陈卫东刚来就要看这个？

赵满仓忍不住提醒：“卫东，何大彪那伙人不好惹。”

陈卫东脚步不停，脸上已经露出笑，“那正好，我们就先拿他立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