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强取豪夺(2) 我是谢家四(2/2)
将至院门,始终未见天冬身影,余朝晚心底不安,开口问道:“天冬呢?”
谢砚知脚步未顿,语气平淡:“她先回谢府了。”
得知天冬安然无恙,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院门外停着一辆黑篷马车,青竹上前摆好脚蹬、掀开帘幕,谢砚知抱着余朝晚弯腰登车。
车厢之内,他依旧紧抱着她不肯松开。
余朝晚轻轻挣了挣:“我可以自己坐着。”
他手臂反倒收得更紧,将她牢牢箍在怀中,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嗓音低哑慵懒:“别动,让我抱会儿。”
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余朝晚骤然睁大眼睛,浑身僵硬。这几日相处,她早已无比熟悉他这般模样意味着什么。
“别紧张,今日不会再碰你。”他语气带着几分浅淡笑意,“你身上上过药,需要好生休养。”
余朝晚低声骂一句“无耻”,扭头望向车窗外,不再理他。马车微微颠簸,她身心俱疲,困意翻涌,意识渐渐模糊,不多时便窝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谢砚知垂眸凝视怀中熟睡的人,她眉头微蹙,似是梦魇缠身,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他抬手,轻柔抚平她蹙起的眉峰,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为安稳舒适。
马车最终停在谢府温水居旁的小门处,谢砚知取来一旁的披风,细细裹住她的身子,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庞。他抱着她下车,从小门而入,径直往映雪阁走去。
天色全然暗沉,路上并无旁人。踏入映雪阁院门时,余朝晚恰好悠悠转醒。
天冬早已候在院中,见谢砚知竟然抱着自家姑娘进来,心头骤然一惊。这里是谢府内院,他行事这般张扬,就不怕惹人非议?然后她余光扫过周遭立着的丫鬟婆子,众人皆面无表情、垂手侍立,瞬间反应过来,这些人尽是谢砚知的心腹。
谢砚知将她轻轻放到床榻上,余朝晚立刻侧身转头,背对着他,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好好休息。”谢砚知拉过锦被为她盖好,淡淡道,“我在京中还有些许琐事待处理,等诸事了结,我们便启程离开。”
余朝晚猛地翻身回头,看向他:“启程?去往何处?”
“顺天府。”
“谢砚知,你疯了?!”余朝晚骤然坐起身,满眼难以置信,“我是谢家四姑娘,是你的亲妹妹!”
“你当真是吗?”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玩味的反问。
“我……”余朝晚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安分休养便好,余下诸事,无需你费心。”说罢,他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浅吻,一触即分,然后便直起身退开。
谢砚知离去后,天冬推门而入,只见余朝晚靠坐在床头,怔怔盯着床幔失神。
这院落屋舍她再熟悉不过,此刻却又陌生得让人心慌。屋内陈设依旧是她昔日居住的模样,可床幔、被褥、枕枕、妆匣,乃至桌上的茶壶杯盏,尽数换了新的,件件精致华贵,价值不菲。他倒是当真大方,将牢笼铸得如此昂贵精致。
“姑娘。”天冬轻步走到床边,柔声唤她。
余朝晚转头看向她,见她眼眶泛红,满眼担忧,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嗓音依旧沙哑:“天冬……”话音未落,泪水便猝不及防滚落。她伸手环住天冬的腰,将脸埋进她怀中,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溃堤。
天冬紧咬下唇,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滑落,反手紧紧抱住余朝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主仆二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立在床边,静静相拥,无声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余朝晚才缓缓抬头,眼底的泪水已然擦干。
哭有何用?该发生的早已尘埃落定,未发生的劫难,她亦无力阻拦。她早已反复给自己心理暗示,只要活着,一切苦难皆有尽头。
她松开天冬,用衣袖拭去脸上残留的湿痕,语气沉稳:“天冬,帮我一件事。”
“姑娘尽管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想办法替我寻些避子的药。”
天冬骤然一怔,转瞬便明白她的顾虑,重重点头:“姑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妥。”
余朝晚伸手拉住她,轻声道:“不急。我算过,这几日是我的安全期。何况天色已晚,你外出太过惹眼,明日白日再去不迟。”
天冬依言点头应下。
谢玉瑾与谢芳芷早已出嫁,也不知谢砚知对阮氏说了什么,自她回府第二日起,阮氏身边的嬷嬷便传来话,让她安心休养身子,无需去正院请安。不用日日去请安,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自打回了谢府,白日里她从未见过谢砚知的身影,可每到夜里,他就像是从地里冒出来一样,次次都将她折腾得浑身脱力。偶尔几日深夜不见他踪影,余朝晚本以为能得安生,却总会在半夜被他闹醒。
迷蒙困顿之际,她总忍不住暗自腹诽,谢砚知精力这般旺盛,从不知疲倦,也不怕猝死?到了后来,她反倒更怕自己先熬得撑不住。
“姑娘。”天冬抱着一包东西推门而入,回身迅速合上门,“您要的药,奴婢已经买回来了。”
余朝晚放下手中的话本子,淡淡开口:“你把药收进柜子里,找些东西遮掩好,妥善藏好。”
有了这些药,余朝晚心底稍稍安稳。她绝不能怀孕,尤其是怀上谢砚知这个疯子的孩子。
“天冬,我有些饿了。”余朝晚抬眼望向窗外,落日早已隐去,天色渐暗。
“姑娘今日想吃些什么?”天冬关好柜门,转头问道。
余朝晚略一思索,轻声道:“我想吃鱼。”
“好,奴婢这就去小厨房吩咐准备。”
天冬刚推开房门,便迎面遇上一位婆子。那婆子躬身道:“姑娘,大爷请您移步温水居一趟。”
天冬转头看向屋内的余朝晚,只见她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脸色惨白如纸。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