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晚臣(强取豪夺) > 第44章 糖衣炮弹(4) 这颜色与谢

第44章 糖衣炮弹(4) 这颜色与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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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冬:?

余朝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千里江山图”,有些无语,这人大概对独一份有什么误解。绣花这种事对她来说不过就是打发时间的消遣,她甚至根本没想好要绣什么,就是左一阵右一阵,随便绣绣而已。这东西长什么样,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别说戴出去,就算是压箱底翻出来都会被怀疑是不是谁不要的破布。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好意思戴出去,反正被笑话的不是她。

费了两日的时间,余朝晚终于将香囊缝好了。她将线剪断看了好一会儿,十分满意。“天冬,怎么样?”

天冬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姑娘,这配色真别具特色。”

余朝晚点头表示认同,她用的都是绿色的丝线,深的浅的,连天上的鸟都是绿色的,这颜色与谢砚知绝配。

谢砚知刚好从门外进来,见到她手中的香囊,“绣好了?”

余朝晚神色如常,点点头,将香囊递给他,“装点干花干草的应该就能用了吧。”

谢砚知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正面是几团绿,反面也是,只是绿得有深有浅,针脚也是忽大忽小,边角缝得歪歪扭扭。手指在那些参差不齐的针脚上轻轻抚过。这是她费了两日才绣好的,这配色虽然有些怪却也别致,她嘴上敷衍,手上倒是没有偷懒。谢砚知的嘴角微微扬了下,将香囊收进袖子里。

“你不戴?”余朝晚问他。

“等回了京城,让人配个像样穗子和绳子再戴。”

“天冬那不是有现成的吗?”

谢砚知已经坐回书案后,拿起一本公文,“那些配不上。”

余朝晚翻了个白眼,绳子还分三六九等?香囊做好了,打发时间的活又没了。余朝晚拉着天冬又去逛甲板。

到了甲板上,天冬见周围没有人,低声问余朝晚,“姑娘,您真要跟大爷去顺天府?”

余朝晚俯身撑在船舷上,看着底下滚动的江水,沉默了一会,“可惜我不会游泳。”

天冬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日子,姑娘和大爷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些,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余朝晚趴在船舷上,算了算日子,再有四五日就该到京城了。她又该做回谢娇娇了,不知道再见到谢玉瑾会是什么光景。

船在陵阳渡靠岸的时候,天还没黑透。余朝晚趴在船舷上,看着码头上晚市,来来往往的行人,各式摊位,热闹程度比起落霞镇更甚。

“想去?”谢砚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已经换了一身锦袍,头发也束得整齐。

余朝晚点点头。在船上漂了七日,感觉都快不知道陆地是什么感觉了。

谢砚知让天冬替她换了身衣服,又将头发束好,这才带着墨松和一队便服的亲兵出门。

晚市上多数都是卖河鲜的,余朝晚看到有一家卖莲蓬的,上次在余霞镇买的太老了,这次她仔细挑了几个更嫩一些的。她正习惯性地让天冬付钱,谢砚知已经将铜板递给了老板。

余朝晚没多说什么,又往前走。她在一处卖糖人的铺子前停下,站着看老板捏了好一会儿糖人。老板看上去五十出头,手却异常灵巧。

“姑娘,想要个什么样的?”

“孙悟空。”余朝晚想也没想,开口道。

老板有些疑惑,“孙悟空是什么?”

余朝晚这才想起来,这里没有西游记,自然也不知道齐天大圣是什么,“捏个猴子吧,穿豹纹的猴子。”

“豹纹?”

“就是穿虎皮衣裳的猴子。”

余朝晚蹲了下来,老板一边捏,她一边跟老板说要调整的地方。

老板虽然不理解她为何要这么奇怪的东西,到还是按照她的要求捏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等老板捏好,余朝晚拿着孙悟空的糖人仔细看了看,露出满意的笑容,“老伯,你的手艺真好!”

谢砚知付了钱,两人继续往前面逛。

一身着灰衣的男子走到糖人摊前,他拿起老板重新捏的孙悟空糖人,看了眼两人消失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往回走时,天已经黑透了。墨松守在舷梯口,见到谢砚知上前两步,压低声音禀报:“爷,有人求见。”

谢砚知侧头看向余朝晚,她正剥着莲子往嘴里送,似乎根本没在意他们在说什么。“你先回舱房。”

余朝晚点点头,带着天冬往回走。

谢砚知带着墨松去了偏厅。偏厅设在一层船尾,与舱房隔了很远,上楼梯时,余朝晚隐约听到墨松说了句“东宫故人”,说着他们就走远了,后面的话没听清。

回到船舱,余朝晚将买的东西收好,去净房洗漱完换好寝衣便睡了。迷迷糊糊间,她听到舱门被推开,过了不知道多久身后的床板微微陷落。谢砚知在她身旁躺下,伸手将她捞进怀里,便再没有动静。很快,余朝晚便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她做了个噩梦,从梦中惊醒。她睁开眼,枕边空的,她没在意,以为谢砚知又去冲凉水了。刚准备闭上眼睛,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砸在木质地板上。

余朝晚侧头看向舱门,门虚虚掩着,昏黄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透进来的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余朝晚躺了片刻,还是起身下床,她赤着脚,走到舱门边,将门拉开。

甲板上没有点灯,月亮被乌云遮住,透出稀薄的光。从余朝晚的角度看过去,那里似乎立着几个人影。

谢砚知身上披着件外袍,背对着余朝晚,他面前跪着个兵士,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两个亲兵押着他,墨松站在不远处,鬼炽现在那人身旁。

“处理干净。”谢砚知声音漠然。

乌云从月亮上移开,月光倾泻而下。

鬼炽脸上的玄铁面露在月光中泛着冷冷的光,他低声称是,上前一步,手一扬,一截短刃在兵士脖子间划出银白的弧度,带起一条血线。兵士瞬间瞪大双眼,挣扎两下。亲兵将人松开,兵士缓缓软到在地,一双眼睛依旧睁着,鲜血从他脖子泊泊流出,淌了一地。

余朝晚捂住嘴巴,脑子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她后退半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谢砚知回过头来,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两人视线相对,那双眼睛里还有未散尽的杀意,他朝她走了两步。余朝晚转身往船舱跑,脚步踉跄,屋内光线昏暗,她撞到凳子跌倒在地,膝盖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浑身抖得厉害。

刚刚,看到鬼炽脸上那张玄铁面具时,她脑中出现了谢娇娇死前的完整记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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