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逃(1) “这才刚刚(2/2)
余朝晚抬手将她脸上的泪擦干净,“去吧。”
天冬抱着包袱被她推着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姑娘,您一定要来。”
“嗯,我一定去。”余朝晚拍了拍她的肩,“去吧。”
天冬深吸一口气,才拉开门,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余朝晚,余朝晚冲她挥挥手,脸上依旧带着笑。
她垂着头抱着包袱除了院子,直奔后门,守门的亲兵拦住她。她按余朝晚教的说辞说了,亲兵不疑有他。
她找到周管事,套了辆马车,直奔南城门而去。
天冬走后,余朝晚将那包曼陀罗花粉末贴身收好,又从柜子里将她那身大红的骑射服翻出来换上。
她在妆台前整整坐了一个时辰。平日里她觉得麻烦极少上妆,可今日,她打开了所有妆奁。
看着镜中妆容艳丽的女子,余朝晚觉得格外陌生。
她取来一根红绸将满头乌发高高束起。然后又从箱子里找出几根素白绸带收紧袖袋中。
一切收拾妥当,她坐到软榻上,拿起那本《大晟山河志》随手翻起来。
日影偏西,院子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谢砚知推门进来,刚要开口唤她,却在看清屋内那人时,声音生生卡在喉咙里。
余朝晚从书卷中抬眸,冲他灿然一笑,她的左侧眼角下方用炭笔点的泪痣似是活了过来,随着她的眼波晃动,晃得他心头发麻。
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她。她明显是刻意打扮过的,连妆容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妖艳又英气,像一只山间的精灵。他脑子里那个冷静自持的声音告诉他,这不对劲。但那声音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加原始的冲动淹没了。
余朝晚放下书,缓步走到他眼前,抬手去解他身上的大氅,微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谢砚知呼吸微滞,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身前一带,低头要吻她。
她伸出手抵在他的唇上,“急什么?”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上扬。
谢砚知扣着她后腰的手骤然收紧,眼底暗色翻涌,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余朝晚抬眸看他,眼尾微微上挑,那点泪痣在金色的暖阳下勾人心魄。她将手指放在他胸前轻轻点了点,“等到了山庄,接下来几日……我都属于你。”
她踮起脚尖,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声音轻得像是羽毛拂过心尖,“不带旁人,只有你我,很不好?”
谢砚知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颈侧隐隐现出青筋,喉结上下滚动。理智和欲望在疯狂拉扯,最后,他哑声道:“好。”
余朝晚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吻,随即退开,“我去收拾东西。”
她乌黑的发丝扫过他的手掌带着微凉的痒意。他又站了片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才转身出去,吩咐墨松备好马车,让他带着人在外围戒备,山庄里只留下暗卫和守门的亲兵,任何人不得他的允许不许踏进后院。
马车辘辘碾过积雪,车厢内炭盆烧得极旺,角落里放着一壶青梅酒。仄的空间里暖意融融,混合着醉人的香甜。
一上马车,谢砚知便将人搂进怀里,手掌隔着衣料缓缓揉着她的腰。他低头要去寻她的唇,却被她伸手抵住。
“不许。”她轻笑,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倾身,却在即将碰到他唇的时候停下,气息拂过他的唇瓣。
谢砚知喉头滚动,手上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按。这时马车晃动,余朝晚的唇瓣擦过他的。
“别动。”她蹭到他耳畔,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声音自耳道钻进他的脑子里,瞬间全身血脉上涌。
“朝朝……”他声音嘶哑,伸手去扯她束腰的丝绦,却被她拍开。
“不听话?”她挑眉,眼尾上挑的弧度勾得他全身酥麻。她仰头,终于吻了他,浅尝辄止,在他想要深入时,倏然退开。
谢砚知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追着她的唇往下。
“谢砚知……”她伸手按住他的肩,“你弄疼我了。”
谢砚知浑身僵住,扣着她腰的力道松了些。
她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身体往前,鼻尖蹭过他滚动的喉结,张嘴在旁边皮肤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让谢砚知闷哼一声,呼吸彻底乱了。
“朝朝……”他的声音几乎带着哀求:“别折磨我了。”
“这才刚刚开始……”余朝晚退开几寸,“要乖。”
她又在他身上蹭了下,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别急,到了山庄,我让你尽兴。”
她退开半寸,含笑看着他。
谢砚知猛地扣住她的后脑,想吻她,想撕碎这身碍眼的骑射服,想将她按在车厢里就地正法。可她偏头避开,手指抵住他的唇,媚眼如丝。
“现在不行。”她替他将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襟理好,“马车太小了,我不喜欢。”
谢砚知盯着她,眼底暗红一片。这样的她他从未感受过,她仅仅坐在这里,就已经掌控了他每一寸呼吸的节奏。他的理智在她的撩拨下已经完全化为齑粉。
余朝晚的指尖滑过他的脸庞,语气骄纵,“坐好。”
随后便从他腿上下来,坐到他身旁,仿佛刚刚撩人的不是她。
谢砚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住心中那头将要破笼而出的猛兽。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极重,“朝朝,你可别后悔。”
余朝晚侧头看他,暖光从窗户缝隙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那颗泪痣像是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美得惊心动魄。
她笑得明艳:“自然不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