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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东宫外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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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要替她关上门。

江绵欸了声,再次朝萧郇离开的方向投去一眼,便收回视线。

*

和江绵想得差不多,萧郇的确是找人带话了。

他原想在这个村里,至多逗留半日。但江娘子来了月事,又被蛇咬了,雨势还只增不减,这个打算只能暂时作废。

他回府还有别的事,不能在这里耗太久。

既然一时半刻走不脱,只好先跟附近的农户要了村长的住址,上门表明了身份。

这是王都郊外的小村长,往日只有进城才能偶然得见的贵人,此时就活生生站在面前,要不是对方拿出的萧氏令牌是纯金做的,他都不敢相信。

萧氏是晋国最负盛名的世家,萧氏的萧郇,更是十岁时就写得一手千金难求的好字,十九岁大败梁、齐二国,要是卸甲太早,现如今,早就和萧老一般,做了大司马的武将。

饶是如此,年少时立下的煊赫功绩,至今仍是晋人提起来就面上有光的存在。

何况这里还是王都,不是什么偏远地方。

打着其他贵人的名号招摇撞骗的不少,但敢冒充萧郇的,从过去到现在还没有过。对这种刀口舔血的煞星,百姓敬重归敬重,怕也真怕的。

民间传闻里,他的传闻可比真实的他骇人多了。

但一旦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前面那些看起来形迹可疑的地方,一下子就不可疑了,寒伧清贫的打扮,也既不寒伧也不清贫了。

“幸蒙大人——”

村长正要磕头,就被打断了,“叫个勤快的,去永兴巷萧府知会一声,就说我在这里,让他们多带点人过来。”

村长:“是!”

给贵人跑腿的差事,他自然不会真的随便叫个人办。到时候赏赐落到别人头上,岂不是亏大了。

村长起身,叫了自己正在屋里劈柴的儿子过来,耳语了几句,对方便放下手里的活计,去装牛车。

“几时能到?”

“大人莫急。”

“我这头牛是咱们村里跑得最快的,要是吃饱了粮,至多六七个时辰就到了。”

这话虽有吹嘘的成分,但村长也没有说假话。

萧郇仔细打量了眼这头装上板车的老牛,诚然比往日见到的水牛灵活些。他算了下时辰,如果这趟不出岔子,即使江绵还不能下地,都能比他原定的路程提前半日。

“多谢老丈。”

他付了定金,正要回去,又被叫住了,“大人——”

村长殷勤地跟上来,“犬子没有一日来回不了。大人今晚可有落脚的地方,要是没有,您看……”

他想说,要是没有,不如就在他们家住一晚,这个村也没有谁家的房屋有他们宽敞了。但接触到青年缺乏焦点的黑眼仁,话音便不自觉弱了下来,变得有些忐忑,“大、大人在瞧什么?”

萧郇的视线从老人忐忑的面庞移到他身后的菜地上,“这苋菜是你家的?”

村长回头望了眼,“是、是的。”

正有些不解其意,就被自己老伴撞了下,立刻反应过来了,又有些不确定,毕竟萧氏的人,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难不成还想吃这种农家菜,但还是小心翼翼道:“大人要吃的话,我给您摘几篓?”

萧郇摸出一角银子,“拿一把。”

苋菜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往日集市上几个铜板就能买二两的菜,这会儿却一跃而成了一角银子的“天价菜”,村长忙不迭道,“用不着这么多。”

他老伴却已经叫上儿媳妇赶紧帮忙摘了。

因为生怕这位煞星回过味来,发现他们骗了自己,村长给萧郇装了满满一筐苋菜,又加了点自己种的秋葵、萝卜、红薯,一条鲫鱼和两包红枣,才送人离开。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赚的。毕竟这些东西加一起,也够不到半角。

“就这么让他走了?”

见到萧郇提着菜筐离开,村长老伴道。

村长:“他要走我有什么办法?”

他也留了个心眼,怕等萧府的人真来了,自己交不出人,对儿媳道,“他今晚肯定要过夜的,你跟过去看看他住哪。”

“好的,爹。”

不过,那儿媳虽是这个家最机灵的,也没跟上人。她走了不远,就发现前面的萧郇不见了。

这一带树丛茂密又荒僻,村里的年轻妇人都不敢过来,怕遇到什么事。

她也怕,绕着山路转悠了会儿,没见到人,雨又大起来,就不敢逗留,赶紧跑了。

这是后话。

萧郇回到林婶家时,林婶的相公已经回来了,正在给江绵把脉。

萧郇从窗外望了眼,见是一个瘦弱的中年人,给江绵把脉时还垫了块帕子,就去了厨房。

林婶的饭已经煮好了。

她在起锅热油,看到萧郇提了满满一筐菜回来,还有点惊奇。她以为江绵说的买菜是哄人的,没想到他真去买了。

“这么多菜,哪吃得完啊。”

“苋菜炒了,别的你留着。”

林婶听到这里,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苋菜补血,又是时令菜。

没想到这个人瞧着不通人情,对他娘子还是蛮心细的。

林婶把鲫鱼丢进水桶,苋菜先捡出来了。

因为大夫不让下地,江绵的午饭是在屋里吃的。

林婶以为萧郇也在跟她一起吃,就端了两份进来。

江绵刚和萧郇吵过架,不想对着那张脸吃饭。

萧郇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他抱着刀靠在门边,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但江绵不想和他吃饭是一回事,他一副她随时要勾引自己的警觉样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大人不吃吗?”

“我不饿。”

江绵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她乌压压的长睫飞快地翕动两下,下唇被贝齿咬得发白,“是因为我吗?”

萧郇:?

不等他皱眉,那娘子就露出了极难过的神色,“因为我不说,您就连与我进餐都不肯了。”

她好像认定他是个小心眼的人,连嗓音都再次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昨晚开口的时候。

不,比那更僵。

萧郇其实可以解释,但他不认为有什么解释的必要。等萧府的人一来,他把她送回她的院子,待到公子殷回来,他的担子就算卸下了。

江绵对他的喜恶,他并不放在心上。

这世上讨厌他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他还要一个个纠正不成。

正想着,萧郇便听到江绵赌咒发愿似地道,“您不吃,那我也不吃了。您才救了我,我做不到这么忘恩负义。”

萧郇:“……”

他没有被她的话带着跑,“若是饭菜不合娘子口味,那就别吃了。”

“饿一顿两顿也不打紧。”

他其实还想说饿一顿两顿又不会死,少吃点还能保持清醒,但碍于对面不是他的兵,没有说得那么直白。

即便如此,也足够令人震惊了。

该说不说,这就是-100的威力吗?

在这个小世界以前,江绵还没遇到过那么“直言不讳”的气运之子,就是那些讨厌她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也会看在她那张脸的份上,变得对她和颜悦色。

他能保持这个样子多久呢?

江绵开始感兴趣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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